高青竹蜷縮著,只覺得身上不斷有風灌進來,她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躺在工地一角,身後是大片堆積著的磚頭。
裹緊身上的外套,高青竹扶著這面不高的磚頭牆站了起來。
「哎喲,醒了啊?」磚牆的另一邊,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黑瘦的男人將嘴中的煙屁股取出丟在了地上,一腳將菸頭上的火星子踩滅,笑嘻嘻地看著高青竹。
而另一個皮膚白一些的男人穿著身黑色的短款羽絨服,頭髮顯得有些邋遢,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洗了,竟有些泛著油光。
高青竹疑惑地看著此二人,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四處張望起來。
這裡……好像是學校附近的工地……
她捂著昏沉的腦袋輕輕搖了搖,才想起白日裡從學校出來後,在小道上被人迷暈了。
所以我這是,又被抓了?
「不用看了,這工地晚上沒人,也沒監控,沒人會發現我們的。」其中那個油頭的男人開了口,他普通話不太標準,但還是能勉強聽懂他在說些什麼。
高青竹忍受著涼意,皺眉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來這兒?」
「我們是誰重要嗎?」黑瘦男人摸了摸下巴,油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高青竹,「長得倒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錯,可惜了,那女人不讓我們碰你。」
「女人?」高青竹眼神一凜,忽然想起什麼,「不會是陳筱雲吧?」
說到陳筱雲名字時,那兩個混混愣了愣神。
「陳筱雲?什麼陳筱雲?我們不認識。」
當高青竹看見他們這般表情時,她才知道他們並不認識那女人。
那到底是誰搞的鬼?
「哼,你管我們說的女人是誰,我們現在抓你來這兒就是想給你點教訓。」說罷,黑瘦男人舔了舔他那乾裂的嘴唇,擼起袖子就要朝著高青竹走去,另一個男人也向她快步走了過去。
高青竹勾起唇角一笑,鎮定自若:「你們要打女人?」
「拿錢辦事,不打你打誰?那女人說了,要等你醒了再揍你,好讓你知道什麼叫痛。」
眼看他們就要越過磚牆到達自己面前,高青竹不斷後退,卻撞上了一堵肉牆。回頭,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後,眯著兩眼笑眯眯地盯著高青竹。
本想利用食腦能力來對付前方的這兩個混混,可誰料又來了個人。
而且這個人……
好高大……
高青竹愣愣地望著他,他寬大的身影投射下一片陰影,將高青竹全然籠罩在了影子中。
光是目測,這個男人的身高就大概有兩米,其手臂及胸腹的肌肉比那些健身教練都要大上幾圈。
作為女人,高青竹根本不可能對付他們,好在還有食腦能力傍身,要不然就真的連一絲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高青竹手在一側,剛想在空氣中比劃,兩手竟被那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光是他一隻手就將高青竹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甚至,將高青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放開我。」高青竹兩腳懸空,雙手被牢牢抓著,由於被禁錮,手指無法動彈,高青竹無法使出能力,只能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挺凶啊,不過長得也不錯。」面前拎著她的男人粗眉小眼,國字型方臉,肩頸部的肌肉厚實的像是沒有脖子。
只見他忽的湊近高青竹,臨近耳邊說道:「這麼漂亮,不讓我們幾個好好享用一下可就太浪費了,你說,是不是啊?」
男人猥瑣的語氣傳入耳中,高青竹一驚,踢腿的幅度更加大了。
「你敢動我,你會死的很慘。」高青竹這一聲威逼在男人面前顯得微不足道,對方根本沒有聽進去,拎著她的手緊了緊,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部傳來,高青竹側過頭,咬牙忍耐著。
許南星……你在哪裡……
當高青竹腦中閃過許南星的名字和臉時,只聽兩聲慘叫傳來,緊接著,身後那面由紅色磚頭堆積著的牆面便轟然倒塌。
磚石碎了一地,而方才的黑瘦男人和油頭男人則倒在了碎裂的磚石之上,捂著腹部面目痛苦猙獰,不斷地在咳嗽。
「誰?!」抓著高青竹的方臉男人眉眼一皺,手部力量頓時鬆開,高青竹才因此落在地面。
由於磚牆倒塌起了一陣濃烈的塵土,裹挾著碎石激起的灰塵盡數揚灑在空氣中,嗆的高青竹一陣咳嗽。
她用手將眼捂住,以防灰塵入眼,但在指縫中,她看見了一抹身影。
就在逐漸變薄的灰霧之間,突然走來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形高挑,身姿健美,一頭長髮,高青竹的第一反應是許南星。然而,當激盪而起的灰塵散去之時,高青竹才終於看清他。
是決明。
「你,你是誰!」身材魁梧的方臉男人顯然是慌了,他看見決明僅憑一己之力在眨眼間的功夫就解決了兩人,此時心裡還是有些忌憚。
但男人似乎又對自己的身形及力量很有自信,所以那一絲害怕的念頭很快被他打消。
「你小子背後偷襲,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正面硬剛!」方臉男人上前一步,拍著胸脯說道。
決明走近,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高青竹,再是望向那個身形健壯的方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