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通面露喜色,“不曾想苏庄主还有这般本事!那真是太好了,快请,快请!”
苏望依言坐到床沿,伸出二指,轻轻搭在穆人清右手寸口脉上。
一探之下,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
穆人清体内真气空虚衰败,确有被“吸星大法”
吸食过的迹象,经脉多处受损,若无奇遇,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苦修,难以复原。
可除了这些,似乎并无其他伤势,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
苏望心中疑窦更深,不动声色地调动体内一缕精纯的真气,自指尖缓缓注入穆人清体内。
真气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在他经脉中游走。
行了数个周天之后,苏望的脸色愈古怪。
他觉穆人清体内虽真气枯竭,但根基尚在,并无致命伤势。
可,真气每每经过其经脉各处关隘,却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的粘稠之物堵塞着,被自己真气冲击后,才复通行。
莫不是……
他心中已有了猜测,却故作迟疑。
鲜于通见他神色有异,连忙追问:“苏庄主,如何?”
苏望将手收回,站起身,小心地凑到鲜于通身前,压低了声音,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怀疑……穆老前辈是不是中了毒?”
“什么?!”
鲜于通眼角一跳,脸上的笑意僵了刹那,才故作惊诧,“苏庄主何出此言?”
苏望摆出沉思的姿态:“在下倒也不甚确定。只是方才为穆老前辈探查之时,觉真气注入其经脉后,处处受阻,偏偏他身上又无内伤痕迹,很是奇特,方才有此怀疑。”
鲜于通脸上吃惊的表情缓缓收敛,挤出一丝笑容:“如此,倒是苏庄主多心了。我华山武功讲究内外同修,师伯即便昏迷,护体真气亦会自行流转。受到外来真气侵入,难免自抵御,想是因此才让苏庄主产生了误会。”
“哦,原来如此。”
苏望连连点头,一脸“受教了”
的模样,仿佛当真被他说服。
鲜于通暗中松了口气,对苏望拱手道:“劳烦苏庄主费心了。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在此留宿几日,也好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苏望摆手道:“不了,贵派遭逢劫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不知鲜于先生所说的任我行,之后去了何处?苏某也算粗通武艺,现在便出,正好去会一会这位前任魔教教主。”
他年少成名,想要挑战前辈名宿,实属寻常。
鲜于通不好强留。
微微思索后,转而说道:“当日任我行打上门来,扬言要掌门师伯交出华山传承,我等自是不允。之后……掌门师伯受伤后,那任我行便带人洗劫了我华山诸多功法典籍,扬长而去。”
他说着,双手紧握,似是极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