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慕容长玉护在穆离身后,见其从容不迫的大将风度,虎目含泪,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即使在大胜之际,河东郡兵仍然有足够的冷静和章法,甚至还有闲暇尝试新的合击阵型。以慕容长玉的见识,上古名将也不过如此!
“我拓跋烈岂能葬身于此!”
另一边,拓跋烈眼见身边的部下越来越少,心中悲愤莫名。
隋军已经从后面压上来了,拓跋青多半已经身死或者被擒了,而自己这边连续突围数个方向都被早有准备的隋军拦截回来,只能重新上山,但是这么一来,隋军就彻底形成合围了,自己犹如瓮中之鳖,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了。
“唉!”
望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脚下几乎形成河流的血水,拓跋烈心中不由一痛,这些都是他的白狐军,是他争霸天下的基石,如今却毁于一旦,心中的苦涩实在是言表。
“罢了罢了!我拓跋烈愿意归降!”
拓跋烈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忽然将手中的武器一扔,高声喊道。
正在指挥河东郡兵围杀鲜卑人的穆离闻言一愣,不由放缓了进攻节奏。
隋军这么一放缓进攻,对面的鲜卑人不但没有重整旗鼓,反而紧绷的一根弦仿佛断了,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都累瘫在地上了。既然王上都选择归降了,他们哪里还有再战的决心。
“我拓跋烈愿意归降!”
拓跋烈又大声喊了一声。
声音洪亮,而且透着一股悲凉,远远的传播了出去。
“什么!拓跋烈!竟然是他!”
鱼俱罗闻言眼皮猛地一跳,一下子想起了这支鲜卑军的来历!
杨浩疑惑道:“莫非鱼将军认识此人?”
鱼俱罗满脸喜色,点头道:“殿下,此人叫拓跋烈,是一支鲜卑人的领,当年北朝覆灭之后,这支鲜卑部便远走漠北,他们为世人所知,还是因为那支骁勇善战的白狐军!难怪我觉得这支鲜卑骑兵有些熟悉,却原来是拓跋部的白狐军!”
杨浩诧异道:“白狐军?”
鱼俱罗用力点头,兴奋道:“是的!白狐军极有威名,却没想到今天折在了殿下手中。”
杨浩对白狐军倒不怎么在意,随口道:“也就是说,这支鲜卑骑兵与步六部没有关系咯?”
鱼俱罗沉声道:“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两者毕竟都是鲜卑族人,其中有什么勾结也说不定……”
杨浩深以为然。
鱼俱罗又道:“此人拥有赫赫威名,如今要归顺殿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杨浩没有说话,冷冷笑了一下。
战场中央,两军已经罢战,拓跋烈喘着粗气,望着对面的年轻小将,忍住内心的震撼,失魂落魄问道:“你便是隋军的主将吗?不知姓谁名谁,我拓跋烈败在你手中,心服口服……”
穆离板着脸道:“你错了!我不是主将,我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介小卒而已,打败你的是我家王爷,你可要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