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基变脸比变天还快,刚才的义正言辞瞬间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嘴脸,说道:“其实说到底,令郎的事情还是杨浩捅出去的。若没有杨浩『插』手,天下间做那事的世家不在少数,恐怕也不会有人受责罚,嘿,据我所知,受陛下盛怒牵连,可是有好几家都不得不暂时松开了那块肥肉。真没想到,那杨浩年纪不大,倒是给自己挖的一手好坑啊!”
宇文述心底升起浓浓的警惕,不动声『色』道:“虞侍郎是替哪家说话的,宇文家可没有什么本事能让您如此殚精竭虑!”
虞世基摇了摇头,正『色』道:“国公此语就差了,虞某当然只为圣上一人鞠躬尽瘁,所图者不过是我大隋天下升平而已,只此一点,相信与国公并无差别……”
“虞侍郎情『操』高尚,某佩服之至!”
宇文述面无表情拱了拱手。
虞世基摆了摆手,自嘲道:“国公心中定然为我这番话所不齿,不过虞某问心无愧!杨浩乃秦王遗子,若按人之常情,如何容不得他!可惜……”
宇文述神『色』一震,似乎察觉到虞世基某些话外之音,只是还不敢确定。
只听虞世基接着道:“那杨浩行事乖悖,极反常理,恐非天下之福!国公日后也无须为此子说话,不是吗?”
宇文述淡淡回道:“谢谢虞侍郎教诲!某乏了,这就告辞了!”
虞世基侧开身子容让,微微弯腰,道:“国公请便。”
宇文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问道:“虞侍郎,某还有一事——”
“国公请讲。”
“开皇十四年,你在宫中所司何职?”
虞世基微笑道:“受先帝擢拔,开皇十四年,虞某时任内史舍人。”
宇文述浑身一震,而后默默离去。
虞世基望着宇文述远去的背影,独自站立了良久。
“虞侍郎,前线最新的军报又汇总来了。”
一个小太监抱着一些文书经过,朝虞世基行了一礼。
“哦。”
虞世基摆摆手,小太监刚要起身离开,忽然又被虞世基叫住了。
“圣上已经歇息了,你把文书抱到我的帐中,我梳理一遍,然后再给圣上过目。”
“好哩。”
小太监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虞世基,朝着大帐旁边的虞世基军帐行去。
……
“独孤将军!”
魁梧将领刚刚返回自己的营地,就看到一名随侍左右的护卫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