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鱼姣掩着唇轻轻笑起来,看他不可置信的眼和因为震惊没忍住震颤的下巴,
“怎么,不好吃吗?”
朝瑾没法儿形容嘴里的味道。
鸡蛋的腥味,荷花的苦。
混在一起翻了倍的难吃。
咬嘴嘴里想吐,可看着长鱼姣薄而浅红的唇勾着弧度,坏心恶劣的笑,朝瑾又无可奈何的狠狠闭眼。
狠心下咽。
猛灌了两杯水才将口腔中古怪的味道冲淡些。
“尚,尚可。”
长鱼姣柳眉轻扬,没想到朝瑾这样坚强呢。
干脆抬手将一整碟荷花炒鸡蛋端到了朝瑾面前,笑容是三春的花,浓郁的叫人神魂颠倒。
“好吃便多吃些,不同你抢,我叫她们也让着你。”
朝瑾的面色有些沉。
如临大敌般看着这叠卖相不错可吃起来实在恐怖的独有菜式。
许久后才轻轻问了一声,
“让他也让我?”
长鱼姣弯了眼,妩媚的狐狸眼眯出漂亮的弧度,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安酒,
“嗯,叫他也让着你。”
朝瑾复杂的心情这才好一些,无论如何,桌上五人,姣姣独独将这碟子菜予他一人吃。
连那个小白脸都没有。
这样总该算特别。
得寸进尺是朝瑾的天性,眼底透出宠溺的为难,左手却悄悄溜到了桌下。
先是轻轻扯了扯长鱼姣的衣袖,又顺着衣袖去握她的手。
绵软微凉的手落进掌心,朝瑾菜不自觉笑了起来。
轻快的一口接一口,好不为难的将这辈子都不会碰的菜吃了个干净。
待到盘底锃亮,朝瑾才邀功似的转过头,
“我吃完了!”
像稚童成日里被哄着吃两口饭,突有一日自己懂事了将饭吃的干净,转过头就要人大肆夸赞。
长鱼姣看着这样的朝瑾只觉得无奈。
他的情绪实在稳定。
好像什么事都能往好了想。
方才那片刻的由苦转喜,长鱼姣都不消多想便能猜出几分。
他大抵觉得,只给他一人吃这碟子菜,是她对他的特别。
“忘了与你说,这一桌子的菜是安酒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