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一刻,好似从遥远雪峰呼啸而来的冰棱捅穿了心脏。
他彻彻底底的否认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可他没得选。
大掌小心的触碰长鱼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朝瑾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姣姣,再,信朕一回。”
晶莹的泪珠细碎的揉散在眼睫,长鱼姣的面容分外平静,只有眼底的哀恸昭示着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痕。
正月十六,绚烂烟花绽放在柿柿如意之上时。
“我曾是,真的信过你。”
“但如今,我无法再信。”
朝瑾的面色变得颓败无比。
他听懂了。
不是不愿,是无法。
他永永远远的失去了被长鱼姣信任的可能。
多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学着长鱼姣一般的模样,
“好,那就不信。”
“秦渐书,商陆,你信谁朕替你找来。”
长鱼姣轻轻摇头,
“算了,也好。”
这一声算了实在太轻。
又实在太重。
看着长鱼姣逃避一般蜷曲身子,背对他躺下,朝瑾只觉得心口处的隐痛,都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道。
长鱼姣以自戕为挟,逃出携芳阁,纵下太清池前,有惠妃手下的宫女大放厥词。
朝瑾忽然失去了解释的勇气。
毕竟在长鱼姣面前,他一直以来都是惠妃的保护伞。
她才会说,也好。
也好,免得生下孩子,会被他交给惠妃。
朝瑾俯下身,将长鱼姣抱回床上,
“姣姣,你不必信朕,但朕总想让姣姣欢愉。”
言罢拍了拍手,命人将一个托盘取来,其上放着一只小瓷罐,罐中放着许多张字条。
“姣姣玩过抓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