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问。”
“你觉得,分散剂产线最有可能受到污染的地方是哪里?”
王成想了想,摇摇头:“分散剂不论是前体还是原料都有剧毒,对密封要求非常高,理论上来说,生产过程是不可能受到外界环境污染的。”
“那么,原料呢?”
“原料……三酸两碱这种基础原料在我们工厂中不论是产量还是用量都非常大,如果是这些遭到了污染……”
王成有些迟疑。
“还得看反应环境,我就不信,这些晶种跟特氟龙一样稳定。”
有人补充。
齐院士点点头:“既然如此,再排除一下,是不是有可能在某些工序加工中,产线被感染了。”
他们进行了一番讨论,中间穿插了大量的计算,甚至最后还用笔记本叫来了外援参与讨论,但许晨是一句都听不懂。
他能看到的,随着计算与讨论的继续,齐院士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最终,讨论似乎有了结果,声音到了尾声,缓缓停下。
许晨伸头凑了过去,正好迎上齐院士的目光。
两人面面相觑,许晨按捺不住好奇心,先出声:“怎么样?有结果吗?”
齐院士缓缓摇头:“非常麻烦……这件事不简单。”
“哦,怎么不简单?”
“由于分散剂的重要性,其产线防护措施与原料处理非常完善,理论上可以视为几乎不可能遭到未知物质感染。
更何况这些不同的产线原料是分批加入的,中间有时间差,即便是有反应率,也不可能这么巧同时反应。”
齐院士一项项进行分析,似乎不是说给许晨,而是给自己复盘的。
“分散剂的化学性质特殊,可终究没有脱离化学的层面,但分散剂的二型晶体不一样,它非常诡异,至少在现有物理与化学理论层面,很难说清楚它为什么能存在。”
许晨愣了一下:“你是说……”
如果外部污染几乎不可能,而所有产线又同时、独立地出现内部问题,那么就能排除偶然事故。
“说不好,很可能是深潜者在出手了。”
许晨露出一副心累的表情:“他们不是刚刚释放出了大气生物,还没消停?”
齐院士凝重:“恐怕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在这个时候瘫痪我们的产线。趁我们自顾不暇的时候,向俄联邦下手。”
许晨已经无力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