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传义依言而动,他向步景走过去,上马前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角度和动作。
骑到步景背上,他紧紧夹住步景的肚子,缰绳也攥得紧紧的。
但他的神色中,没有任何怯意。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骑在马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所以他分外谨慎小心,不想因此从马上失足坠落。
白瑜见状,什么都没说。
他拍了拍身侧的饮岚,饮岚立即小跑出去。
步景还以为母亲在和他玩,忘了背上还驮着主人,于是扬起蹄子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小传义向后一仰,随后紧紧地拽住鬃毛,整个人趴伏在步景的背上,没有动弹。
步景还是匹小马,性子欢脱。
这玩心一起,就根本收不住。
它颠颠儿的跑来跑去,不时欢叫两声。
小传义看向一侧的七叔,想要七叔在此情况下做些什么。
但七叔非但没有阻止步景闹腾,反而半躺在草地里笑吟吟地看着。
小传义没有办法,七叔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
于是他把双腿紧紧地夹住,两只小手也狠狠地揪住小步景的鬃毛。
许是把步景给揪痛了,它扬起蹄子后,飞地窜了出去。
因为早有准备,小传义没有被颠下来,但这是他第一次骑这么快的马,多少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可没过多久,他阖上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看着左右两侧急后退的树木,吹着拂面而来的疾风,一种快意之情油然而生。筆趣庫
他的腿丝毫没有放松,因为他清楚那样做的后果。
但他的手,却攥得没那么紧了。
他看着前方,仰着头,感受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春光。
那张小脸上,也洋溢着一抹由心而的笑意。守将府的院子,有一座后山。
山并不算大,地势也十分平缓,适合踏青赏景。
白瑜骑着饮岚,让小传义骑着步景,叔侄俩一起来到后山。
说来也奇怪,饮岚性子烈,以往只有白明微与风轻尘能近身,它却很喜欢白瑜,在白瑜面前温顺得像一只猫儿。
白瑜骑着它在后山绕了一圈,惊得向来老成的小传义忍不住喊:“七叔,你停下,你身上有伤!”
白瑜勒住缰绳,高头大马扬起蹄子,嘶鸣响彻山野。
他从马上下来,拍拍饮岚的臀部,让这两匹白马自己去吃草,他则坐到小传义身边:“为了不让传义担心,七叔不会随便折腾。”
小传义觉得七叔话中有话,但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七叔停下,是怕传义担心么?”
白瑜颔:“是,因为怕传义担心,所以七叔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能随心所欲,一意孤行。”
“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朋友也好,身为一个男子汉,我们要懂得顾及他们的感受。”
“但是传义,我们所有的顾虑,都应该是为了身边的人才有,你考虑事情,做事情的时候,思虑周全并没有错,但迟疑不定的话,就是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了。”
小传义一张小脸皱起:“七叔觉得传义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吗?”
白瑜打了一下嘴巴。
他觉得这孩子有些阴柔,他想教一教传义何为男儿的阳刚之气。
然而他也没当过爹,以前也是被兄长训的那个,这也是他第一次教导别人,一下子就用错了劲。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白瑜慢慢解释:“七叔不是那个意思,七叔是想告诉你,男孩子应当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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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传义一张小脸皱得更紧:“可是传义才四岁呀,哪里来的魄力?”
白瑜一怔。
他被问住了。
这一刻他多想大哥附体,教一教他怎么以一个“父亲”
的角度,去和孩子谈这个话题。
但他脑子也
转得飞快,他拍了拍身边翠绿的草地:“坐过来,七叔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