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气得眼皮不停抖动的董嬷嬷,两只眼睛大小都不一样了。
路上,白明微忍俊不禁:“没想到我懂事的二嫂,也有这样的一面,还是我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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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不得那老家伙趾高气昂,妄图骑在你头上的嘴脸,以后这事就交给我,我来对付她。”
“要是你做这些事,必定有她编排的,说你不满陛下安排,说你不,满这桩婚事,说你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教也不会……”
白明微拍拍任氏的手:“二嫂,谢谢你照顾我,保护我。”
任氏回握住白明微的手:“我在你二哥灵前答应过他,一定要好好爱护你,你在替他履行白家男儿的责任,我替他好好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可别嫌弃我笨,我有很多庶兄弟姐妹,从小不是我母亲与妾室之争,就是我们嫡庶之争。”
“这些后宅手段,我其实很有一套,只是嫁到你们家后,练了十几年的本事没了作用。”
白明微默然片刻:“二婶那样对你……”
任氏摇摇头:“婆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念叨,其实从未苛待过我,甚至还会和另外两位婶婶争一些好处给我。”
“再者,她是你二哥的母亲,就算为了不让你二哥为难,我也会敬着婆母,不会顶撞忤逆她。”
白明微柔柔一笑:“若是二哥在天有灵,一定不后悔娶了你这个妻子。”
任氏没说什么,只是挽着白明微的手去饭厅。
白明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任氏,心底暖洋洋的。
尽管再来一千个董嬷嬷都不是她的对手,但二嫂这般维护她,还是叫她十分感动。
因为有嫂嫂们,有朝夕相伴的亲人,她才没有觉得,是她在背着一切前行。
这种亲缘之间的羁绊,给了她用之不竭的力量。
哪怕失去父母兄长,她也依旧拥有关爱。
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思及此处,她告诉任氏:“二嫂,马上就能回到故乡了,到时候再让我喝一口,你亲手酿的梅子酒。”
翌日。
秦臻领着一堆裁缝工匠来给白明微量身,准备制作大婚用的冠服。
明明都想把对方食肉寝皮,但谁也没有表露出来,如同失忆那般,不约而同把所有的仇恨隐匿在内心深处。
秦臻笑着介绍:“郡主,这些都是宫中御府局的高手,平日都是给陛下和娘娘们制衣裳头面的,陛下玉口金开,众人不远千里跋涉至此,可见陛下对这桩婚事的看重。”
这是说,看重婚事,但没看重人。
白明微笑而不语,她没闲工夫和秦臻浪费口舌。
一旁的任氏却看不下去了,反唇相讥:“瞧大人这话说的,要不是我们大姑娘品貌双全,能力出众,也穿不上御府局师傅亲手制作的衣裳,戴不上他们打制的精美饰。”
“有多大的本事,享多大的福气,与其说这桩婚事让大姑娘有这样的福气,倒不如说,是大姑娘有这样的本事,享这等福气。”
秦臻双眼一眯,随即笑道:“这位少夫人怕是误会了本官的意思。”
任氏也笑了:“大人,小妇人头长见识短,但偏偏就看不得有人说我们大姑娘不好,若是我说错了,请大人见谅。”
秦臻当然不会不见谅,与一内宅妇人拌嘴置气,不是损其官威么?
他收回目光,专注于手中绿叶舒展的茶水。
裁缝仔仔细细为白明微量过尺寸后,恭敬询问:“郡主,虽然您的出嫁喜服自有规仪,用料、样式与裙子上的图案不可更改。”
“但是里衬可以照您喜欢的料子来用,丝绸、绫罗、鲛纱、绢帛……随您挑选,您可有中意的?”
白明微随口道:“你们按着规制来就好,我不挑。”
就好似,她压根就不在意这场婚事,又像是她知道自己能脱身,所以她对自己的嫁衣完全无所谓。
秦臻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所有的神情都不放过。
白明微目光漫过他,长睫颤了颤,随即道:“就用绫罗吧,绫质地滑软,穿着舒适。”
裁缝恭敬应下:“郡主真是好眼光,用绫罗很合适。”
秦
臻见白明微忽然改口,不由在心底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