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道:“话说明日过年,将士们……”
江辞打断她:“我早已和卫副将安排好,明日不仅给将士们放假,还为他们加餐,并且也准备了一些年货送入军中。”
“我保证明日不仅我们能过一个好年,便是背井离乡的将士们,也能停下来感受年味。”
“至于守城的将士走不开没关系,明日实行换班制,一直当值守城的将士,会有其他将士与他们轮番换班,这样一来大家伙都能过个好年。”
白明微知道,江大哥心细如,这些安排定然不会有什么错漏,于是便放心地离开。
江辞叫住她:“白姑娘,我忘了说,将士们希望明日你能到军中,与他们痛饮一杯。”
白明微点头:“我会去的。”
江辞挥挥手:“快去休息。”
白明微含笑:“江大哥也注意休息。”
江辞再度催促她:“去吧去吧,万事有我。”
从书房出来,白明微撞见卫骁。
卫骁提着一坛酒,很显然是在等着与谁共饮。
然而见到白明微,他立即把酒藏到身后,笑着说:“白姑娘,欢迎你回来。”
白明微当以为卫骁是在等江辞。
然而不待她开口,风轻尘便出现在二人中间:“还不去睡,明日是小传义的生辰,没有精力可不成。”
白明微这才恍悟,卫大哥提着酒应当是来找她庆祝的。
种子被顺利运回羌城,这样的事情卫骁自然不放过庆祝的机会。
风轻尘说完白明微,又拍拍卫骁的肩膀:“明日我同你喝。”
卫骁哪是风轻尘的对手,先前就被风轻尘说了一通,此时他拎着一坛酒,就像是拎了个火盆似的烫手。
闻言他立即道:“也对,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
说完,卫骁拎着酒坛子便跑了。
白明微叹了口气:“卫大哥一直在忙军中的事,便是刚才吃饭,他和江大哥都没能来,他不是有意这么晚找我喝酒的。”
风轻尘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该去休息了。”
白明微道:“也是,必须养足精神,明日好好给传义过一个生辰。”
暮色沾窗,室内光线愈暗。
两人相对而坐,守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火炭。
脚是暖的,手是暖的。
锅里烧着的热水,散着袅袅水汽。
在这无人打扰的厨房,烟火特有的味道清晰可闻。
白明微动了动身子:“自是想的。”
风轻尘告诉她:“虽然不全是这样,但是我带过的兵,伤残后除了抚恤之外,我也会根据他们的特长,为他们安排谋生的路子。”
“不论失去身体上的哪个部分,最难的都不是养伤时期,而是往后余生的一日复一日。”
“若是他们无事可做,不仅身体会残,心志也会跟着废了。所以解决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白明微颔:“此事我也想过,然而人数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想出个完善的方案。”
风轻尘道:“你处理军中事务,习惯是从大方面入手,喜欢统一有序,但这件事却不适用。”
“这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那么多人,肯定没办法做统一安排,不过可以分层次。”
白明微用钳子挑了挑火炭:“愿闻其详。”
风轻尘说:“分类,逐次划分类别,先从大方面入手,然后细化下去。”
白明微不禁坐直身子:“怎么个分法?”
风轻尘继续道:“先根据残疾的部位与严重程度把他们划分出来,然后再根据这些类别与他们本身的特长,再去寻找适合他们谋生方向。”
“比如说,脚不能走的,他们这双手或可织布,或可裁衣、做伞、做灯笼……”
白明微眼睛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风轻尘点到为止:“相信你已经有主意了。”
白明微颔:“我在术数方面不行,以至于涉及到一些事,总是没办法想通透,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立即想通了。”
“这次战后,有很多铺子的主人遭逢了变故,以至于各行各业都有所缺失。”
“我本想把这些铺子生意分下去,交由民间商贩经营,但转念一想,何不在这上头拿主意?”
“要是有人想做,我可以不收他们的银子,条件是他们必须雇佣因为伤残不得不退伍的将士。”
“要是没人接手,我倒是可以自己做,如今军中很多地方都需要我自行贴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