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望着这一幕,目光中流露出欣羡:“我真羡慕大嫂,有传义这么好的孩子。”
提起这事,几人都有些伤感。
大嫂至少还有传义,可他们没了夫君,便什么也没有了。
连个念想都没有。
……
另一边,白明微去厨房帮风轻尘,望着摆在灶台上的一盘盘菜,白明微问:“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
风轻尘问:“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希望我会的?”
说话间,风轻尘递给她一碗粥:“你那几位嫂嫂没有那么快出来,趁这会儿功夫,你先把这碗粥喝了,里面我放了许多滋补的药材,对你的伤有帮助。”
白明微的伤,她瞒着几位嫂嫂,若是被她们看到喝这东西,事情恐怕瞒不住。
所以风轻尘递过来的粥,她并未拒绝,捧在手里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干净。
可紧接着,风轻尘又递了一只碗过来。
白明微连忙摆手:“不要了,要不然等会儿什么也吃不下,嫂嫂们会起疑的。”
风轻尘把碗递得近一些,白明微才现,这哪里是第二碗粥,分明是那又苦又涩的药汁。
见她没有立即接过去,风轻尘把碗凑得更近些:“黄大夫交代了,一日三贴,直到你的内伤痊愈为止,绝对不能不喝。”
白明微眉头不由自主皱起:“刚刚吃了药膳,立即喝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风轻尘笃定摇头:“我事先早已问过黄大夫,这不仅不会有什么影响,两种药反而能相辅相成,对你的内伤恢复极有好处。”
白明微把碗接到手里,举碗一饮而尽。
“张嘴。”
风轻尘清冽的嗓音响起。
白明微鬼使神差地把嘴张开,
紧接着,一颗糖果投喂进她的口中,嘴里蔓延的苦涩也因此被驱散,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多谢。”
白明微说了这么一句,端着菜离开了厨房。
风轻尘摇头轻笑:“多大的人了,竟然怕喝药?”
过了没多久,传义便来了。
看到白明微的刹那,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霎时溢满泪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故作老成的孩子,也不需要刻意坚强。
“大姑姑……”
小传义哑声唤了一句,哭着扑到白明微的怀里,泣声道:“他们都说,大姑姑和将士们胜利了,传义还不敢相信,一直等着大姑姑。”
“等着大姑姑回来,亲口告诉传义,告诉传义,失去的土地被收回,亲人的大仇已得报。”
“而传义,也可以回到日夜思念的娘亲身边……”
白明微将小传义紧紧搂住,许久,她才把手松开,一字一句:“传义,我们胜了,你很快就能见到娘亲,见到曾祖父,还有白家的每一个人。”
小传义含泪看向白明微,久久凝视,他忽的又把白明微搂住,哑声说道:“大姑姑回来就好,只要大姑姑平安,传义就放心了。”
说完,小传义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他那孩童该有的样子,并没有维持多久,等到他脸上的泪迹被擦干,他又回到那老成稳重的模样。
他恭恭敬敬地向几人行礼:“传义见过诸位婶婶。”
白明微见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头软软的同时,不由得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摇摇头。
孩子的早慧与懂事,从来都叫她们心疼。
但同时她们心底都清楚,战火带走的不只是孩子父亲的性命,还有这孩子在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
从明白自己失去父亲庇佑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已经渐渐懂得,以何种方式勇敢地活下去。
而传义,偏偏选择了最难又最叫人心疼的那一种。
这时,敲门声响起,却是风轻尘告诉大家饭做好了。
任氏暂且不宜挪动,几位嫂子这几日也都是先服侍任氏吃过饭后,这才在任氏屋里用饭。
而小传义和刘尧则与公孙先生一同吃。
她们怎好撇开任氏,挪到厅里去用饭?
正当众人为难之际,风轻尘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把食盒递到高氏手里:“这是给二少夫人的,你们的我等会儿再摆在厅里,免得凉了,待二少夫人吃过后,你们再出来吃。”
说完,风轻尘转身离去。
高氏打开食盒,不由轻笑一声:“二嫂,你有口福了。难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