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外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了一支強國駑進來,周靖問:「這是?」
霍祈旌道:「你們跟我來。」
他直接從席上拈了一隻酒杯,走出大門,遠遠拋出,眾人還沒回過神來,就見他一抬手,一聲槍響,酒杯炸成了碎片。
眾人瞠目結舌。
霍祈旌隨即道:「朝廷賣給漠北的神威大。炮,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三里之外,可瞬間炸平一個山頭,賣給友邦的都如此,藏於軍中的,你們大可想像。」
他看著他:「周大當家,聖人仁慈,莫要逼著他拿如此神兵利器,對著自己的子民。」
周靖一凜,深深拱手:「我明白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留下周靖等人,默默無言。
霍祈旌的想法,是讓周靖去吞併、整合其它幫派,然後把漕運江湖這一面,抓到手裡,然後整個幫派需要紀律嚴明,起碼不能犯那些殺人放火的大錯,然後慢慢的整合成一個半官方、很正規的民間組織。
理想是好的,只是確實艱難就是了。
晏時玥問他:「我們不用助他一臂之力嗎?」
霍祈旌道:「不用,我們的『態度』,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助力了,如果這樣他還做不到,那就換一個人,對我們來說,周靖李靖王靖都無所謂,我只是選了最有能力的那個人而已。」
晏時玥點了點頭,又道:「那個三當家,總在默默的觀察我們。」
霍祈旌笑了笑:「他們這裡,總有軍師似的人物,愛多想,不必理會。」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進了行宮,被圈起來的院子裡,數位曾經赫赫揚揚的江南大員,透過守兵的縫隙,看著這兩人走過,心情十分複雜。
他們已經被圈了好一陣子了,除了基本的食水,什麼也沒有。
他們起先還一天一天的等著有人來問,來審,在心中想好了如何抗辯如何哭求如何的……討價還價。
可是這麼久以來,連一個理他們的也沒有,生像是忘了他們似的。
越等,便越惶惶然。
他們當然不知道,他們家中的婦人們全體倒戈,各自把自家相公賣的乾淨,他們也不傻,如果他們不死,合族不敗,她們就算脫了罪,也過不上好日子。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賣的乾乾淨淨。
三司也不傻,跟這些老奸巨滑的官員打交道,何如從這些人嘴裡挖呢?
於是等到三司開始召見官員的時候,直接一進去,就給一道供詞,那些人心裡縱是想了千千萬,一看細緻至此的供詞,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心理防線當時就垮掉了。
整件事,前前後後忙了近兩個月,才總算塵埃落定,一干巨貪,該殺的殺,該流的流,該放的放,等到明延年間最大貪腐案落下帷幕,已經到年跟兒了。
官府為此出了一道安民書,表示這一次是江南某官員的夫人心懷大義,往密告箱裡投了狀紙和許多內情,故此才查的如此徹底,過程中,其它婦人也被帶動云云……之後就是普通的格式了。
瞬間就把注意力給帶開了,這樣大家私底下不管怎麼想,明面上,此事起源都是先有「密告」,而不是我非要來查你們,這樣一來,皇上妥妥的明君。
皆大歡喜。
從一個月前開始,太子就在寫信催明延帝回去,太子接連寫了十幾道信,明延帝最後直接傳了口諭,表示朕要在江南過年,那邊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
太子:「……」
雖然明延帝肯放權是好事,可是放權太過,尤其在年節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這太微妙的,太子也是難受的很……偏偏沒什麼辦法。
晏時玥心裡想著江恨別和女王應該要來了吧……等回去之後,四隻小貓兒還能認得她不?
一邊就趕著置辦年貨,準備在江南過年。
說真的,這邊真的是宜居之地,小橋流水人家,感覺整個節奏都放緩了,人都跟著靜下來。
而且這邊的人,確實富有、也好享受,都城裡頭騎逐日車的,都沒有這邊多,下雪天都騎的嗖嗖的,打著一把小傘,男的女的,都是一副畫兒,漂亮的很。
晏時玥跟曲斯年商量:「你說在這種地方,什麼東西最好賣?」
曲斯年想了想:「也不過是華衣美食?玩樂之物?」
她問:「有什麼辦法,能把這些現有的東西,搞出花樣兒,讓大家都能樂於掏錢呢?」
周見微道:「相爺是不是想弄一個,類似於廟會的事情?」
「差不多,」晏時玥給了曲斯年一個嫌棄的小眼神兒,一邊轉到周見微這邊:「我想趁著年節之前,把氣氛炒的熱一點兒,不然聖駕在此,又逢大變,感覺人人都不敢冒頭了似的,我希望能很快恢復氣氛好過年。」
第8o8章子大父壯
曲斯年隨口笑道:「那簡單,你找問渠啊!江南文風鼎盛,再說他又曾隨太子殿下來過這兒,只要放出風聲說要搞文會,必定一呼百應。」
晏時玥道:「那就太刻意了。」
「那你想怎樣?」
晏時玥道:「殺貪官,是好事兒,可一次性殺了太多人,加上抄家,就會讓人心生畏懼,而且這些官員並不魚肉鄉民,只是貪腐,小老百姓感受不到他們的『壞』,他們死了之後也就感覺不到爽,所以他們會對帝王有畏懼,所以,現在需要的,是借著年節這個好時候,讓帝王『與民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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