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撲在他身上,摟住他脖子,放聲大哭:「殿下,阿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蠢人也有自己的智慧,最後這真情流露,可以說是神來之筆。
明延帝眼圈微紅,面露欣慰。
都是他的兒子,能看到他幡然醒悟,兄弟和睦,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時候,顧九行也把本來放在七皇子手邊的文章拿了過來,就是針對那天的事,寫的一篇文章,字跡算不上好,但卻寫的情真意切。
顯然七皇子本來想拿這一篇來給太子看的,但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就給忘了。
但這樣反而顯得格外真誠。幾個朝臣傳閱了一下,紛紛表示:七皇子這回是真的想明白了……
心裡卻也不由的佩服,教「行」不難,難的是扳正思想,而晏時玥居然真的做到了,而且最巧妙的就是,她是用太子的文章來教他的,這樣一來,把太子的面子,也徹底圓了過來。
非常圓滿,皆大歡喜。
恪親王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直到這一幕結束了,他才又悄悄的出了宮。
然後他又去問晏時玥:「小七真的悔悟了?不是做戲?」
晏時玥道:「是。」
她真的是跟教兒子一樣教他:「我說了,他心不壞,心思也單純,所以讓他明白過來,他自己就會羞愧醒悟。反過來說,也正因為他是這麼樣一個人,所以我才會管這麼一樁閒事,才會花心思教他。」
恪親王沉默良久:「那你說,是不是很多人看上去是在做壞事,其實是出於好心?」
「不一定,」晏時玥一點沒留情面的,給了他一碗毒雞湯:「有的人就是自私,就是壞,做壞事還要給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種人也有很多很多的。」
第77o章下一個機會
恪親王沉默下來。
他睫毛真的巨長巨長的,一垂眼,就看著跟個狗狗一樣,很可憐。
晏時玥就跟他道:「這個世界上,壞人有很多,但好人也有很多,壞人你就不理他就好了,如果不能不理,你就敷衍一下嘛……你看就像我,我只跟我喜歡的人來往,不喜歡的,哪怕是親戚我也不理他。」
恪親王的表情是很明顯的「還可以這樣?」
她道:「但是我在旁人眼中,並不是一個好人,很多人說我無情無義……所以我並不建議旁人學我,但你是個例外。」
恪親王問:「為什麼我是例外?」
晏時玥道:「因為你說話做事,本來就很得罪人,所以人人都不喜歡你,也所以,你根本不用有這方面的煩惱,你可以直接選你喜歡的親戚朋友交好,不喜歡的就照舊就可以了。多麼的輕鬆自在!」
恪親王都蒙了:「你,你怎麼這樣?沒人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說的是實話,」晏時玥學著他的口吻:「你說的實話未必是實話,但我這句,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恪親王憋了半晌,直接問她:「那皇兄,他喜歡我麼?」
「我覺得應該不喜歡吧。」晏時玥道:「但是你家皇兄,是慈父仁君,所以,你如果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的。人的感情是相互的,你什麼也不做,憑什麼要求人家對你深情厚誼?」
恪親王呆看著她,她又道:「剛見面時,你說我們,哪有從天而降的父女情……其實就有的,我在不知道阿耶與我的關係的時候,就覺得他極其溫暖寬厚,有如父兄,所以我最愛最愛的就是阿耶了,阿耶最疼的也是我,這都是實實在在的情份。」
她伸出手:「十根手指有長短,人心從來都是偏的,你想要兄長情,那你就去爭嘛!」她做了個彈小指甲的動作:「沒準兒能爭來這麼一丟丟。」
恪親王看著她雪白小手指頭,忽然樂了。
他覺得他好像有點點明白那種,說的不見得多好聽,道理卻是實實在在……的感覺了。
朝堂中的形勢,一直在微妙的變化著。
七皇子便如同投進湖心的一粒小石子,引出圈圈漣漪。
晏時玥跟四皇子說過銀行和驛站之後,四皇子又來過兩次,商議過細節。
而在七皇子之事後,四皇子開始頻繁的跑東宮,一待就是幾個時辰,然後數日之後,他就此事上了摺子。
內閣商議的時候,就從太子說的話,大家就知道這個東西,是四皇子與太子共同擬出來的。
這就等於,四皇子上了太子的船。
要知道,明面上,五皇子並沒在晏時玥的船上,在晏時玥船上的是五皇子側妃謝眉彎。
而恪親王,嗯,他屬於腦子有疾派,並不在大家的視野之內。
這才是明延帝理想中的局面,君正臣賢,兄友弟恭,各有砝碼,倚重東宮。
而七皇子也回到了宮裡。
寧答應從嬪位上下來,已經搬出了咸寧宮,與端嬪共同住在了永祥宮。
誰也不想好好的宮殿多住一個人,端嬪與寧答應,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和,如今不能說打落水狗吧,反正也沒什麼好臉色。
七皇子與生母說了一會兒話,看著她截然不同的境況,是真的深刻品嘗到了,自己這一句話的「後果」。
七皇子隨即去了上書房。
八皇子在門前迎著他,一見他,便迎上來,道:「七兄,你可回來了,我擔心你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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