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熊孩子!
晏時玥眉頭一擰,正想站起來,就聽霍祈陽極為冷靜的聲音道:「你跟我過來。」
七皇子也不知有沒有什麼表情,反正下一刻,霍祈陽就帶著七皇子出來了,向太子施了禮,道:「殿下,七弟偷喝了酒,有些糊塗了,臣帶回家去管教管教。」
眾官員一怔之後,頓時就服了,這位的應變,比幾十歲的人都敏捷老辣!
這句話,就跟恪親王那天那句話一樣,關鍵在於犯忌!
但那天,太子可以出面給四皇子解圍,可今天這種情形下,顯然是七皇子這個當叔的,斥責捷兒這個當侄子的。
不管誰是誰非,捷兒不好出面,太子也不好開口。
而霍祈陽年齡擺在這兒,又是霍祈旌的弟弟,稱七皇子一聲弟弟也是稱的上的,關鍵是,這代表此事要以家事來化解,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不然七皇子一個十來歲的小屁孩,又是弟弟,太子能怎麼辦?
最主要的,晏時玥是另一個當事人,而霍祈陽是晏時玥的人!總之,他出面實在是恰當極了。
這中間的種種微妙之處,晏時玥這種政治白痴不太了解,其它人心裡卻都門兒清。
太子含笑道:「孤叫人熬醒酒湯,年紀太小,莫傷了身才好。阿陽,七郎就麻煩你了。」
霍祈陽道:「是。」
他就帶著七皇子退了下去。
七皇子也知道說錯話了,惴惴不安的跟著他走了。
晏時玥簡直一肚子氣。
太子拍拍她肩,示意她不用多想。
也是直到此時,晏時玥才感覺到了某些微妙的東西。
等散了席,幾個孩子過來,晏時玥一眼就看到了八皇子閃爍的眼神兒。
晏時玥冷笑了一聲。
她當著眾人的面兒,吩咐下頭人把七皇子帶回了王府,直接扔進一間客房關起來,誰都不許進去伺候。
七皇子這孩子是傻,但他並不壞,再叫八皇子這麼當槍使下去,真的是誰都救不了他了。
當晚,明延帝就下旨,將七皇子生母寧嬪降為答應,但並沒有叫人來王府帶人。
晏時玥早上過去時,七皇子就跟個鵪鶉一樣,蓋著被子縮在榻上,眼都哭腫了,一見她,嚇的立刻跳了下來,垂手行禮。
晏時玥道:「你這一句話,你母親就成了答應了,知不知道?」
七皇子呆了呆,低頭哭道:「我不是故意的。」
晏時玥道:「那你倒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七皇子道:「我不該說出來,我不該罵太子!我錯了!」
晏時玥冷笑了一聲:「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規矩禮法上我先不說了,你覺得太子很無能對不對?你覺得阿兄坐在這太子之位上,只是因為他占嫡占長對不對?」
她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扔到了桌上,是她昨晚連夜叫人去宮裡找的:「這是太子八歲時寫的字,做的文章,你如今說起來有十二歲了,你能有一篇字、一篇文章過八歲的太子,我就放你回去,一日不過,你就一日在這兒給我待著,而且我會責罰你,你不是挺崇拜我的麼?那好啊!我就好好的教訓教訓你!」
她轉身就走了。
反正明延帝默許了,她說關就真敢關,只叫了一個七皇子平時伺候的小太監過來,一句話都不許說,一個表情也不許有,只是照顧他日常起居,幹完活兒就走。
然後拿了筆墨來,就叫七皇子寫。
七皇子是真的怕她,從御書房那一回之後,他見她,就跟老鼠見貓一樣。
他戰戰兢兢的把她拿過來的全都看完了,然後再用同樣的題目寫文章。
要知道,太子從小就有至少四名大儒教導,才華滿腹,一手字兒更是功力十足,即便七皇子占了好幾年的便宜,也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而晏時玥說罰,也是真的罰。
每天晚上,會有人過來收走他白天做的文章,一檢查不過關,晏時玥就拿著戒尺過來,一下一下抽的實實在在的,手都能抽腫,每天晚上,七皇子都得抱著手哭到睡著。
結果晚上抽完了出來,恪親王擋在了她面前,怒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過是多說了幾句,還是向著你說的,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何苦要這麼折磨一個孩子?」
第768章君權不容挑釁
晏時玥看了他一眼,直接往前走,一直到進了房,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把燈移到自己面前,手按著桌子,她道:「十四叔,你看著我。」
恪親王不解的抬頭,晏時玥神色嚴肅:「因為我要拉他一把。」
她聲音緩慢,咬字清晰:「你想問我對七皇子有沒有姐弟之情?沒有,我對他沒有半分姐弟之情……但你如果問我對他有沒有惡意?沒有,不管我還是阿陽,我們對他沒有半點惡意,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為了拉他一把。」
「為什麼要拉他一把?因為他只是蠢,他不壞,他是被人利用了。我沒辦法讓他變聰明,但我起碼能在他心裡建出一道城牆,只要他今後能恪守住自己的本份,不逾雷池半步,那起碼可以保住小命,將來當個太平王爺。」
恪親王顯然完全不解,張大眼睛看著她。
晏時玥續道:「十四叔,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人人都有任性的權利,尤其身為皇子,享受更多優沃,也要背著更大的責任。皇上是君,太子亦是君,君臣乃大節,這個忌諱萬萬不能違,這個規矩萬萬不能壞!這對於天下的維穩,至關重要,如果對君權都沒有足夠的敬畏,那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能叫你敬畏?人人都無敬畏,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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