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大怒而起:「你!你別欺人太甚!」
「咦?」晏時玥不緊不慢的道:「我怎麼欺人太甚了?你這麼生氣幹什麼?這不是你自己答應的賭約麼?難不成你想賴帳?難不成你輸不起?」
她往旁邊一坐:「來,孫子,叫一聲聽聽。」
旁邊有人勸道:「吳七,得饒人處且饒人。」
晏時玥瞥了他一眼。這人是褚寧遠的死黨之一,叫郭浩。
晏時玥就道:「你這話我聽不懂,我記得上一次張恆打了一個同袍,可是逼著人家叫了好幾聲爺爺的,從打到叫,可從沒問過人家的意思。怎麼論到他自己就不成了?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郭浩勸道:「兄弟,又何必這麼過份,一百軍棍都打了,你還想怎麼樣?」
晏時玥冷笑:「你這話我還是聽不懂,不管是張司階貶職,還是張恆打軍棍,都是基於軍法的,而非私怨。照你這麼說,張恆父子平日的所做所為,這打的罰的不對?」
這話,郭浩沒法答。
晏時玥續道:「所以,一碼歸一碼,他錯了,就得罰,他輸了,就得叫爺爺,當然了……」她抱臂打量著他:「你想替他叫也行,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
張恆怒道:「夠了!我看你是想找死!」
郭浩也道:「吳七!你未免太囂張!」
「瞧,你又生氣了,」晏時玥冷笑:「我覺得你們的氣點都很奇怪,你們抱團欺負旁人就行,別人反抗了就是大錯特錯,你們按著旁人頭叫他叫爺爺就行,可自己認下的賭約,我只不過來討一討,你們就覺得我欺負人?覺得我囂張??你們是選擇性忽略了我在反擊之前,已經被欺負了兩個月麼?」
郭浩一時啞口無言。
晏時玥又道:「說句不好聽的,我覺得呢,你們這純粹就是慣的,要換個別的將軍,就沖你們這一套……」她的手指從這夥人頭上一一點過:「挨板子的何止張恆一個?可就因為我們將軍人太正直,連徇私打壓都不屑,所以你們就玩兒起這一套來了?擺明仗著他不計較?」
褚寧遠本來站的略遠,緩緩走近來,雙眉深皺。
她看著他,續道:「可你們怎麼就不想想,羽林軍是什麼地方?掌從期門、保衛皇城、君令所向、如臂使指!」
她遙遙點了點褚寧遠的胸口:「是你們父子兄弟同心,抱團排外的地方麼?是你們聚起來把自己當盤兒菜,欺負君授官員的地方麼?是你們打著練兵的名頭,行欺辱同袍之事的地方麼?!敲打了還不警醒,真打算鬧大了,等我們將軍出手?」
她哧笑了一聲,「命只有一條,警之慎之啊諸位!」她轉頭就走了。
張恆大怒道:「這駝子!欺人太甚了!老子去殺了他!」
「夠了!」褚寧遠喝道:「軍棍還沒挨夠是不是?」
張恆氣急敗壞:「打架就打架,他動不動就搬出將軍來壓人……我呸!我就看不上這種沒出息的!」
第577章我只能等死
褚寧遠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終於還是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郭浩一言不發的跟上。
其它幾個人也都跟了上去,張恆痛罵了一番,一轉頭時,才發現身邊居然沒人了。
張恆一時怒極:「褚寧遠!你到底還拿不拿我當兄弟!我叫那個死駝子罵成這樣,你特麼也不管!果然是人往高處走,我爹這才剛一降職,你們就一個個這副嘴臉!!全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算老子錯認了你們!以後休想老子再拿你們當兄弟了!」
郭浩聽著他的罵聲,搖了搖頭。
這個張恆,實在是記仇不記恩,他不是褚寧遠,聽著都覺得寒心。
他道:「吳七的脾氣,倒是暴的很。」
「不在脾氣,他說的沒錯,」褚寧遠平靜的道:「一句也沒錯。」他回看了一眼諸人:「你們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言。
褚寧遠和郭浩略加快了步子,一直到身邊沒人了,郭浩才道:「寧遠,你說,是不是霍祈旌讓吳七這麼做的?」
「不是,」褚寧遠道:「不是他的路子。」
他在旁邊台階上坐下,緩緩的道:「這霍祈旌年紀雖不大,心性卻十分堅穩,他的路子也是穩紮穩打,從來不性急。但是吳七……」他笑了笑:「他顯然是個上午栽樹,下午取材的急性子,他做事恨不得立刻看到成果,所以他寧可唱白臉,也要推動事情快發展。」
他長嘆了一聲:「也好,這些人也該緊緊弦兒了。」
郭浩看看他臉色:「那你說,你家裡的事情,是不是他們做的?」
褚寧遠抿唇不答,郭浩道:「你前腳打了青未了和趙匡胤,後腳,你家裡就出事……如果不是霍祈旌做的,那就是……那位了。看來那位的病,果然是假的,否則她的手下,又哪有這些心思。」
褚寧遠仍是不答,郭浩道:「你倒是說話啊!」
「讓我說什麼?」褚寧遠道:「一個皇后、一個駙馬爺都不是她一合之敵,老謀深算的裕郡王,一個回合就沒了爵位。之後……都不用她出手,有的是人給她出氣,我?我算什麼?她都不用刻意對付我,只需要表示出這個意思……我就,」
他頓了一下:「我們就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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