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孟恣揚的後院裡,待了這小半年,也就起初幾日的鮮,並不算受寵,如果這事兒辦不好,回去之後,受冷落是肯定的。
不行,必須得拿到酒方子!
她阿娘叨叨了這麼久,只有一句話有用,她說「聽說祈小郎把酒坊的事兒全交給了唐當家,連每一茬福壽酒,都是從唐當家那兒試方子呢!」
也就是說,唐時玥那兒就算沒有酒方子,起碼有泡好的酒,聽說最近泡的是陽桃酒。
聽說唐時玥養著兩隻猞猁猻,暗著進是進不了的,明著進,她家裡還請的有灶娘,再說她想進,她們肯定有防備……但是她進不去,旁人未必進不去。
她在後院別的沒學會,起碼學會了,做事之前要先找好替死鬼……
她是聽說唐家分家了,可是唐家那些人,沒有一個不見錢眼開的,要收買一下,又能有多難?
唐水芝打定了主意,這才放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水芝就悄悄的去了唐家。
昨兒,孫婆子從陳二牛家鎩羽而歸,終於明白了撒潑不是萬能的,這會兒,唐家正鬧的天翻地覆。
西邊房裡,唐時進煩躁不堪,大聲的嚷嚷著:「你們有完沒完!吵的我書都看不下去了!」
孫婆子登時就不罵了,可是她不罵,唐桂花還要罵……罵陳二牛不識抬舉,將來肯定是要後悔的!有他求她的時候!
唐水芝倚在門口饒有興味的看了會兒,拉著長腔,笑眯眯的問了一句:「喲,這是怎麼了?」
孫婆子一回頭,臉就是一拉,以為她是來看笑話的。
但畢竟還記著唐水芝嫁給了鎮上的富戶,輕易不想得罪,只拉長著臉道:「什麼事?」
唐水芝在大宅院裡做小伏低,但在村里人面前,總是氣定神閒的,自找了個凳子坐下,笑道:「阿婆別急,我是來給你們送銀子的。」
孫婆子眯眼道:「送啥銀子?」
唐水芝看桌邊抹著些沒幹的鼻涕,噁心的不行,嘖了一聲,又站了起來。
她也不磨磯了,直接道:「聽說那個傻子,現在是酒坊的當家,你們只要能拿到她手裡試的酒,我就給你們二十兩銀子。」
孫婆子的眼睛亮了亮。
二十兩銀子,不少了。
可是再一想,她又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乎事兒,上一回她從唐時玥那兒回來,地面上平白陷了個大坑,叫她掉了進去……她想想就後怕的不行。
孫婆子黑著臉道:「你也不打聽打聽,那x妮子是不是個懂事兒的!喪天良滅人倫連長輩都不認的玩意兒,老娘從她手裡,可掏不出東西來!你這銀子,老娘賺不了!」
唐水芝倒是一愣。
心想孫婆子這是轉性了?
於是道:「阿婆這是嫌少?」
可是她好說歹說,銀子提到了六十兩,孫婆子肉疼極了,可還是沒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