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到,那日寒风中,高桓说“你想要的药,孤会想办法。”
回到东宫,李桑桑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走,她脱力地躺在床上,不多时,崔胭玉的侍女过来探望她。
李桑桑打起精神应付了崔胭玉的侍女,接过崔胭玉送来的东西,是一些将养的药材。
李桑桑沉默地看了片刻,说道“收好,先不要用。”
掬水小声问道“良娣是怕”
李桑桑说“太子走后,东宫里,只有太子妃时常去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消息,会不会就是也许是我多心了”
掬水说道“东宫不比寻常地方,娘子自然是小心为好。”
自含凉殿出来后,李桑桑安心在床养病,倒是掬水和雁娘依旧在惴惴不安,直到过去许多天,也没见徐皇后有下文,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只是隐隐中,有人在暗中隐藏着,窥视者,伺机而动。
开春的时候,李桑桑病好不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一妇人自南琅琊郡而来,在承天门外敲响了登闻鼓,泣诉冤情。
这妇人说的是十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当年南琅琊郡一处妓馆遭大火焚烧,依照这妇人所说,她是当年那妓馆的老鸨,因为得罪当地豪强李氏,而遭受如此祸事。
而那李氏,就是太子良娣的娘家。
李桑桑在东宫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
那年元宵节,她外出看灯,不小心和家人走失,被拐到了妓馆,后来逃出生天。
那时她太小,后面的事,她根本不知道。
但她清楚家里人的品行,家人是无论如何也干不出这等烧杀之事的。
她在宜秋宫焦急等待东内的传召。
哪知这一次却是没有丝毫动静,宫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太子妃崔胭玉先找上了她。
承恩殿里,崔胭玉给李桑桑看茶,她有些不寻常的急切,与平日里清冷高傲不同。
崔胭玉说道“这件事虽然是你李家的事,但自你嫁到东宫来,你娘家的事都事关东宫的脸面。”
李桑桑不知如何开口,若要反驳,她并没有证据,若要她做小伏低地认错,她是做不到的。
毕竟这件事还关系到她的家人。
崔胭玉没有催她回答,说道“那妇人你见过吗”
李桑桑心中一凛。
那含冤的妇人只说得罪过李家,崔胭玉难道知道这妇人为何得罪李家
她知道自己小时候的遭遇
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圈套,为了让她承认过去
李桑桑心中疑窦丛生,她看着崔胭玉的脸,然后移开了眼睛。
“我没有见过。”
崔胭玉拧起眉毛,她说“我是说,若你见到这妇人,能看出她是个假冒的,那么事情就简单许多。”
李桑桑不敢相信崔胭玉,还是说道“回太子妃的话,我不曾见过她。”
崔胭玉看出李桑桑防备过重,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些生气的模样“李三娘子,你不信我”
李桑桑油盐不进,看起来却是谦卑有礼,柔弱可欺“太子妃此话怎讲”
崔胭玉没有再搭理她,两人不欢而散。
李桑桑回到宜秋宫,找到雁娘和红药。
她对雁娘说道“这次,我想用下策,送红药出东宫。”
红药带着李桑桑的手信去了李家,很快,她带着李丛的口信回来了。
李桑桑急切问道“怎么样”
红药说“郎君知道了,嘱咐娘子莫急,他在想办法。”
几天后,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带着一支干梅枝作信,买通了东宫侍从,来到宜秋宫。
也许是兄妹间的默契,李桑桑一看干梅枝就想到了自己家中小院中的梅花,还有李丛往她花瓶里抽走的干花。
李桑桑知道是李丛找她,事急从权,就算宫规森严,李桑桑冒着事的风险,跟着小太监,一路上心惊胆战,但好歹顺利出了嘉福门。
“桑桑。”
李丛躲在街角酒肆里叫她。
兄妹两人围着小桌对坐,李桑桑连忙揭下帷帽,问道“阿兄,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击登闻鼓的妇人,真的是从前那人吗还有,当年的那个妓馆,后来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