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和宏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说服教育?对付那种人,说服教育能有用?
……
当天晚上,城西农贸市场。
冬天的天黑得早,六点多钟,市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摊主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回家。
李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他正蹲在摊位后面,把剩下的肉往三轮车上搬。
就在这时,一左一右两名大汉将他夹在中间。
李老板吓了一跳,腿都软了。他抬起头,看到两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魂飞魄散,“扑通”
一声就跪地上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李老板双手抱头,声音都变了调:“钱都在兜里,你们拿去!千万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子……”
霍东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说:“谁要你的钱?”
李老板一听不要钱,更慌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还以为是自己在外面乱搞惹到情债了,那些姘头的老公找上门来了。他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霍东风跟宏伟哭笑不得。两人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他一巴掌。
“啪!”
“啪!”
“谁认识你那些姘头了?”
宏伟瞪着眼问。
李老板捂着脸,一脸茫然:“二位哥哥,小弟实在是想不起哪里得罪二位了。能不能……提个醒?”
宏伟冷哼一声:“这半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给鼎庆楼供应食材?”
李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原来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啊,那就不怕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态度明显放松了。
“说到这里我就来气!”
李老板一开口,就开始诉苦:“那汤胖子,一开始说得好听!让我把卖不掉的剩菜、剩肉都送到鼎庆楼去,还按原价给钱,赚的钱一人一半!结果呢?这货硬是拖了我半年的货款,就是不结账!”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虽说是剩菜,可好歹也值点钱吧?我这半年,一分钱都没见着!这单买卖,我真是一分钱都没挣!你们要是想干这买卖,我立马把这单生意让给你们!谁爱干谁干!”
宏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我们不是要抢你的生意。走,带你见个人!”
李老板一看这俩五大三粗的,自己肯定干不过,只能苦着脸跟上二人的脚步。
……
附近的一家茶楼。
包厢里暖烘烘的,茶香袅袅。秦浩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茶。
李老板被带进来,一看这架势,心里更加忐忑。他打量了秦浩一番——二十多岁,长相斯文,穿着干净,怎么看都不像是道上混的。
“李老板,久仰大名。请坐。”
秦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老板小心翼翼地坐下,挤出笑脸:“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季强。”
李老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确定道上没有这号人物。他彻底放松下来,还有闲情雅致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翘起二郎腿。
“兄弟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个人,最讨厌拐弯抹角。”
秦浩也没有啰嗦,开门见山:“很简单,你去把汤胖子给揭了。”
李老板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兄弟,我没听错吧?你让我自己砸自己的饭碗?那汤胖子虽然欠我钱,可他给我供货的买卖,一年也能挣不少。我把他揭了,以后还怎么混?”
宏伟狠狠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给你脸了是吧?”
李老板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镇定下来。他看了宏伟一眼,又看了看秦浩,态度嚣张起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可别乱来。我喊一嗓子,警察就来了!”
宏伟气急,正要上前赏他一记猛虎硬爬山,秦浩却笑着拦住他。
“你说得对。”
秦浩慢条斯理地说:“现在的确是法治社会。不过,如果我每天叫几个兄弟,去你摊位前说在你那儿买的菜吃坏了肚子,你说警察会管吗?”
李老板脸上的嚣张顿时凝固了。
秦浩继续说:“也不用多,一天去三五个人,站在你摊位前嚷嚷。也不用动手,就是嚷嚷。你说,那些顾客还敢来买你的肉吗?”
李老板的脸色变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