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一百个常用字,每个字写三遍。”
秦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么?!”
二胖顿时炸了锅,从椅子上蹦起来:“那岂不是要写三百个字?我还要写作业,哪来这么多时间练字。”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秦浩语气平静:“把你每天看电视的时间拿出来,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看。”
“我不干!”
二胖把笔一扔,开始耍赖:“凭什么啊!我就不写!”
吵闹声很快又把崔老爷子引了过来。老爷子推开门,皱眉问:“又怎么了?”
秦浩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崔老爷子听秦浩说得在理,连连点头:“二胖,你季强叔是为你好,别胡闹!”
二胖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可是一天三百个字也太多了!而且还要写得端正,我手写断了都写不完啊!”
“万事开头难。”
秦浩一本正经地道:“等你写顺手了,就会现三百个字,小意思啦。”
崔老爷子觉得很有道理:“嗯,好好写。写好了,姥爷给你买糖葫芦。”
糖葫芦!二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一想到三百个字的恐怖任务,那点亮光又熄灭了。他彻底没了脾气,像只斗败的小公鸡,耷拉着脑袋坐回椅子上,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一笔一画地练字。
秦浩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这个‘永’字,横要平,竖要直。你看,这样写……”
他握住二胖的手,带着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标准的“永”
字。
在秦浩的引导下,二胖的字慢慢有了起色。虽然还是不够工整,但至少能看出笔画顺序了,结构也比之前好得多。
崔老爷子在一旁看了会儿,不住地夸赞:“你看,这不是写得很好嘛!好好跟你季强叔学!”
二胖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着牙继续写。写了大约五十个字后,他开始叫唤:“手酸了!手腕疼!写不动了!”
崔老爷子看他小脸皱成一团,确实可怜,正要开口让二胖休息一下,秦浩却抢先一步:“手酸了?来,我给你揉揉。”
说着,秦浩握住二胖的右手手腕,用大拇指在腕关节处轻轻揉按。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按的位置也精准。二胖本来只是装样子喊疼,没想到被秦浩这么一揉,手腕处传来的温热感和恰到好处的按压,竟然真的让那种酸胀感缓解了不少。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浩:“咦?真的不酸了?”
“行了,继续吧。”
秦浩松开手,语气平静。
二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认命地低下头,继续跟那两百多个字作斗争。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二胖偶尔出的、细微的抽泣声——是真的写累了,想哭。
……
等三百个字全部写完,已经是六点半了。二胖瘫在椅子上,感觉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老太太进来喊吃饭,看到外孙这副模样,心疼得直皱眉,但碍于崔老爷子和秦浩都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晚饭时,二胖破天荒地只吃了一碗饭——平时他至少要吃两碗。红烧肉端上来,他也没了往日的兴奋劲儿,只是默默地夹了几块,机械地往嘴里送。
饭后,按照惯例是看电视时间。二胖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盯着屏幕,但眼神空洞,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全神贯注的劲儿。他脑子里全是横平竖直、撇捺弯钩,那三百个字像鬼魂一样在眼前飘来飘去。
更让他郁闷的是,明天还有三百个字等着他。
看完两集电视剧,该睡觉了。二胖洗漱完毕,像条死狗一样爬上床,一动不动地躺着。床的另一侧,秦浩已经躺下,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二胖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秦浩的侧脸。这个男人洗干净后长得还挺周正,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硬朗。可现在在二胖眼里,这张脸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哼。”
二胖气鼓鼓地用屁股往后拱了一下,想把秦浩挤到床沿去。
结果——“砰!”
二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不,比铁板还硬!秦浩的身体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的屁股被硌得生疼,差点叫出声来。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心里更气了。等疼痛缓解些,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季强……你睡着了吗?”
秦浩没有动静,呼吸依然平稳绵长。
二胖眼睛转了转,一个“报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