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招聘广告也被一些街坊邻居看到了。九道湾胡同里,几个大妈聚在一起,拿着报纸议论着。
“哟,这不是小浩他们公司招人吗?看这待遇,真不错啊。”
“年薪五千五?我的天,比我们家老李在厂里十年挣得还多。”
“王婶,你家儿子不是今年毕业吗?要不要让他去试试?”
消息很快传开了。那些家里有孩子即将毕业或者已经毕业在找工作的街坊邻居,纷纷找到李玉香,想让她帮忙跟秦浩说说情,把家里的孩子安排进“汉堡王”
工作。
李玉香家一下子热闹起来。今天这个提着水果来串门,明天那个带着点心来看望,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李玉香帮忙。
“李婶,你看我们家小强,高中毕业,聪明着呢,能不能跟秦浩说说,给安排个活儿?”
“咱们是老邻居了,我家闺女今年大专毕业,学会计的,正好专业对口,你就帮帮忙呗。”
“李婶,我儿子……”
李玉香被这些人缠得没办法,只好给秦浩打电话。
“儿子,这几天家里天天有人来,都是想让你帮忙安排工作的。你看……”
电话那头,秦浩叹了口气:“妈,这事您就不用管了。他们要是符合条件,就让他们的孩子来面试,走正规招聘流程。如果不符合条件,我也没办法。咱们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其他股东,有规章制度,不能随便安排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就告诉他们,公司现在招聘公开透明,所有人都要通过笔试、面试,择优录取。实在不行,你就先到我那套四合院避一避,等过了这阵风您再回去。”
李玉香也知道儿子做事有主见,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不能乱来。她只好答应了,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到秦浩住的那套四合院,暂时躲一躲。
这边秦浩刚挂完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赵亚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浩问。
赵亚静把文件递给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冲门口喊道:“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略显拘谨的笑容。
是赵亚平,赵亚静的弟弟。
“浩哥。”
赵亚平嘿嘿一笑:“你可是答应过,等我毕业了就让我进公司的。我现在毕业了,来报到了。”
秦浩翻开那份文件,是赵亚平的简历。他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看赵亚静,又看看赵亚平。
“行吧。”
秦浩点点头:“既然答应过你,我就不会食言。不过亚平,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公司,你要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可能是门店服务员,可能是仓库管理员,也可能是办公室文员。具体做什么,要看人力资源部的安排。”
他看着赵亚平的眼睛:“而且在公司,我不会给你任何优待。你是普通员工,就要遵守普通员工的规矩。迟到早退要扣钱,工作失误要受罚,业绩不好可能被辞退。明白吗?”
赵亚平挺直腰板,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没问题!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和我姐丢脸!”
“那就好。”
秦浩笑了笑:“去找人力资源部报到吧,他们会给你安排岗位和培训。”
赵亚平高兴地出去了。赵亚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了啊,老秦。”
她说。
“谢什么,我答应过的事,当然要做到。”
秦浩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亚平能吃苦吗?要是吃不了苦,我可真会开除他。”
“放心吧,自从那次从香港回来,他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
的一声推开,杨树茂闯了进来,满头大汗,一脸惊慌。
赵亚静调侃道:“干嘛呢,大白天的后面有鬼追你啊?”
杨树茂拍拍胸口,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沙上:“别提了,我那俩哥哥比鬼都难缠。在公司门口堵我好几天了,今天差点被他们逮着。”
“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赵亚静对杨树茂家的奇葩亲戚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年,杨家父母和两个哥哥没少给杨树茂添麻烦,不是要钱就是要工作,要不就是干涉他的私事。
杨树茂苦笑着摇头,端起秦浩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还能是为什么,他们俩不是下岗了嘛。厂里效益不好,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吵着要我给他们安排工作,还要当经理,至少也得是主管。”
他放下水杯,一脸无奈:“你们说,就他们俩这样的,初中都没毕业,在厂里混了十几年,什么正经本事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偷奸耍滑、溜须拍马。我要是给安排进公司里,还不得把公司给搅黄了?四方地产现在展得不错,我可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你这俩哥哥真是够可以的。”
秦浩笑道:“逮着你这只羊可劲的薅,也不怕把你给薅秃了。”
杨树茂叹了口气:“可不嘛,前年大哥说要开小卖部,我给了三万;去年二哥说要开饭馆,我又给了五万;今年两人下岗,我又一人给了一万的生活费……”
他摇摇头:“我这哪是弟弟啊,我这是他们的银行,还是不用还的那种。”
赵亚静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俩哥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树茂苦着脸:“这才哪到哪,我爸妈那才叫难缠呢,我都好几个月没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