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转眼睛一亮:“咱一块儿去吧?我坐你们的车。”
赵亚静瞥了他一眼,一针见血地说:“你是想蹭车吧?”
被一眼看穿,谢老转有些尴尬,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壳:“这不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嘛。打车去王府井,来回得十几块呢。”
秦浩笑骂:“刚给你的年终奖,还没过年呢就花完了?你这花钱的度也太快了。”
谢老转无奈摊开手:“冤枉啊老秦。这钱可不没有乱花的。这不是我妹前两年初中毕业了嘛,一直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就给她送去学了两年理,今年学得也差不多了。我看她手艺还行,就给她开了个理店,租了个门面,让她以后日子能过得舒服点。”
赵亚静听了,调侃道:“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真不白当,弟弟妹妹都给安排好了。往后是不是还得安排他们结婚生孩子,买房子娶媳妇?”
“那倒不至于。”
谢老转叹了口气:“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爸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妈也一身毛病,干不了重活。家里就指着我一个人,我不帮他们谁帮他们?”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我也跟他们说了,往后自负盈亏。理店开起来了,是大鱼大肉还是吃糠咽菜,全看他们自己干得怎么样了。我能帮的也就到这了,往后得靠他们自己。哥们儿能力就到这了。”
赵亚静和史小娜对谢老转刮目相看。原本她们一直觉得谢老转不求上进,花钱大手大脚,现在看来,如果置身处地,她们不一定能比谢老转做得更好。
“敞亮!”
赵亚静竖起大拇指。
“局气。”
史小娜也点点头。
秦浩拍了拍谢老转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下午坐我们的车去,晚上好好吃一顿,傻茂请客,不用替他省钱。”
……
下午四点半,秦浩开车载着赵亚静、史小娜和谢老转前往王府井。北京冬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王府井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过年的气氛十分浓厚。
车子在饭店附近的停车场停下。四人刚下车,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循声望去,只见街道边上围着一群人,中间似乎有人在吵架。
“哟,有热闹看。”
谢老转顿时来了精神:“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过去,扒开人群往里挤。秦浩三人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但看谢老转已经挤进去了,也只好跟了过去。
挤到前排一看,吵架的是两女一男。那两个女人,一个是披头散、满脸泪痕的贾小樱,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一直低着头用手挡着脸,看不清长相。那个男人,赫然是牛挺贵。
只见贾小樱死死拽着牛挺贵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抓那个年轻女子,嘴里哭喊着:“牛挺贵你不是人!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钱养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牛挺贵涨红着脸,想甩开贾小樱的手,但贾小樱抓得很紧,一时甩不开。他怒气冲冲地说:“贾小樱你没完了是吧?大过年的闹什么闹?”
“我闹?”
贾小樱尖声叫道:“你跟这个狐狸精勾勾搭搭,还有脸说我闹?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那个年轻女子始终低着头,用围巾遮住脸,一言不。
围观的看客见状,纷纷指责牛挺贵: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吃软饭还包养小三。”
“呸,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没看出来这人居然这么混蛋。”
“这女的好可怜,碰上这么个男人。”
牛挺贵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难看。他用力一甩,终于甩开了贾小樱的手,指着她冷笑道:“我不是人?我牛挺贵在你贾小樱面前什么时候是个人了?”
他越说越激动:“这些年你对我吆五喝六,动辄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拿我当过人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跟班,是个佣人!你以为你爹是副乡长,你就了不起了?”
贾小樱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抖:“牛挺贵你……”
“我什么我?”
牛挺贵打断她,继续冷笑:“是,我不是东西,可你觉得自己就是什么好玩意儿了吗?”
他环视四周,提高声音说:“你自己说,你在跟我之前是不是跟别人睡过!你跟谢老转那点破事,以为我不知道?贾小樱你丫就是一破鞋!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出现了反转。
“看不出来,这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边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