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问。
“啊。”
谢老转点点头,随即又强调:“是哥们儿我不跟她结婚,所以是我踹的她!记住了,是我踹的她!”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秦浩看得出来,谢老转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很难过。
“行了行了,知道了,是你踹的她。”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今晚哥们儿陪你,不醉不归。我这儿还有两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今晚开了。”
谢老转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秦浩,眼里满是感动:“要不说还得是老秦你够意思。这世上,还是兄弟靠谱,女人……哼!”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把抱住秦浩,鼻涕眼泪全蹭在秦浩衣服上。
“哎哎哎,你小子哭就哭,鼻涕别擦我衣服上!”
秦浩嫌弃地推开他。
……
第二天下午,谢老转才醒过来。他揉着痛的太阳穴,看着坐在对面喝茶的秦浩,有些不好意思:“老秦,昨儿个……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添麻烦还喝那么多?”
秦浩瞪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谢老转洗漱完,吃了饭,精神好了很多。他的自愈能力确实很强,一夜宿醉,第二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老秦,我下午就回广州了。”
吃完饭,谢老转说:“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嗯,路上小心。”
秦浩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老转开着车走了。秦浩站在工地门口,看着车子远去,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贾小樱突然逼婚,会不会跟她父亲贾世有关?或者说,跟太山乡的那个项目有关?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份。北京的秋天秋高气爽。
十月一日,国庆节,也是“汉堡王”
在北京的第一家门店正式开业的日子。门店选址在前门大街,位置很好,门脸也装修得气派。
开业当天,史小娜做足了准备。她不仅请到了当前最火的明星刘晓庆出席剪彩,还请到了陈佩斯和朱时茂现场表演小品。这两位如今正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他们的到来吸引了大批观众。
虽然场地简陋,只是在门店前的空地上搭了个临时舞台,但这二位格外卖力。陈佩斯戴着标志性的光头,穿着那身经典的破旧西装;朱时茂则是一身正经的干部装。两人一上台,还没开口,底下就笑成一片。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们俩……”
“等会儿等会儿,谁跟你是‘我们俩’?我跟你熟吗?”
“怎么不熟?咱俩不是搭档吗?”
“谁跟你搭档?我是来剪彩的嘉宾,你是来演小品的,咱俩能一样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临时舞台演出了春晚舞台的效果。底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掌声、笑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演出结束后,史小娜亲自给陈佩斯和朱时茂每人包了一千元的红包。这在当时可是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两人假装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史总,以后有这样的活动,随时叫我们。”
陈佩斯握着史小娜的手,诚恳地说。
“一定一定,谢谢二位老师。”
史小娜笑着回应。
得益于陈佩斯和朱时茂的精彩演出,“汉堡王”
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都堵住了。不少路过的人也停下来看热闹,打听这是干什么的。
然而,真正走进“汉堡王”
消费的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只是在门口扒着玻璃窗往里看,眼神里充满好奇,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不敢往里走。
原因很简单——“汉堡王”
看着太“洋气”
了。
明亮的玻璃门窗,干净整洁的柜台,穿着统一制服的店员,还有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汉堡、炸鸡、薯条、可乐。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那么“高级”
,让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
还有一些鼓起勇气进去了,但一看到墙上的价目表,立马又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