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李大妈脸上的表情自然了不少,重新拿起鞋底:“拍电影哪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干的事儿?那得是国家单位才行的。”
“吓我一跳。”
老孙头咂咂嘴:“听说拍电影可费钱了,香港那边的明星随随便便拍部戏能拿十来万呢!十来万啊,咱们一辈子都挣不来。一部戏那么多明星,得花多少钱?”
“可不嘛,前些天报纸上还说呢,香港那边明星住别墅、开轿车,过得那是资产阶级生活。”
王婶接话道,语气里带着批判,眼神却流露出羡慕。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重新缓和下来。话题从“秦浩赵亚静在香港拍电影”
转移到了“香港明星多么奢靡腐败”
,最后又落回到对电视剧情节的讨论上。大家似乎都接受了秦浩的说法——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往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亚平却很是不爽。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在人前显贵,享受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哪怕被捧的不是他自己,是他姐姐和未来姐夫也行。
这样的效果显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撇撇嘴,眼睛转了转,似乎在酝酿下一波“爆料”
。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继续装逼时,秦浩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亚平,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亚平一愣:“浩哥,啥事啊?等这集看完呗……”
“现在就来。”
秦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一只手搭在赵亚平肩上,看似随意,实则用了巧劲,半推半拽地把少年带离了电视机前。
赵亚平想挣扎,但秦浩的手像铁钳一样,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屋里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秦浩笑着解释:“问问他学习的事,你们接着看。”
进了里屋,关上门,外间电视的声音变得模糊。秦浩松开手,赵亚平立刻跳到一边,揉着肩膀,不满地嘟囔:“浩哥你干嘛呀,我正看电视呢!”
“看电视?我看你是想演电视。”
秦浩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盯着他:“赵亚平,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外人面前少说你姐生意上的事,你都当耳旁风了?”
赵亚平不服气:“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们本来就去了香港,本来就投了电影……”
“那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到处宣扬。”
秦浩打断他。
赵亚平张了张嘴,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厉害,说说怎么了……”
“怎么了?”
秦浩冷笑:“你要是再这么嘴上把不住门,我就让你姐停了你的零用钱,还有那些电子表、牛仔裤,全给你收回来。”
这下戳中了赵亚平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你凭什么!那是我姐给我的!”
“就凭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姐辛辛苦苦挣的。”
秦浩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姐当初在广州,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场挑货,跟人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大夏天三十七八度,她扛着一包包的货挤公交车,衣服湿了干干了湿;为了开服装店,她连续三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你只知道拿着她寄回来的钱买这买那,在别人面前充大头,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给她惹麻烦!”
赵亚平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恼怒。他刚想还嘴,里屋门被推开了,赵亚静走了进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信你就试试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亚平也只能屈服,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将来我挣了钱……”
赵亚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个弟弟。
秦浩皱了皱眉,赵亚静这个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除了会花钱之外一无是处,还有赌博的恶习,甚至原剧里还硬生生把赵亚静给气死了,不趁着现在还年轻给他掰过来,将来后患无穷。
“亚静,亚平还小你别吓着他。”
赵亚静的母亲见儿子被带进屋里,立马就坐不住了。
有了母亲当靠山,赵亚平一下就溜了出去,还冲着赵亚静做了个鬼脸。
赵亚静满脸无奈:“妈,您不能总这么惯着他,他都十三了,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爸走街串巷卖货了。”
“那不是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嘛,现在家里又不缺钱,干嘛没苦硬吃?”
赵亚静一时语塞,只能看着弟弟得意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迟早被您给惯坏。”
赵母却毫不在意:“那是你亲弟弟,就不能盼他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