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有新的“麻烦”
来了。
几个小商贩看到香港车牌的车,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各种商品,争先恐后地推销:
“老板,要不要电子表?正宗港货,好靓的!”
“老板,收音机要不要?正品三洋牌!”
“老板,看看这个计算器,日本进口的!”
他们扒着车窗,把商品凑到玻璃前,眼神热切。
赵亚静皱了皱眉,把墨镜拉下来一点:
“看看车牌。”
那几个商贩愣了一下,看了看车牌——确实是香港车牌。从香港来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买这些“港货”
?
秦浩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中英街。
出了盐田,进入罗湖区域,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如果说中英街是市井繁华,那么罗湖就是热火朝天。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工地——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浇筑混凝土,有的已经建起了框架。吊塔林立,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忙碌着,像蚂蚁一样。
各种货车、渣土车、工程车呼啸而过,司机们一个个把油门踩得震天响,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赵亚静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深圳这建设度……真是太恐怖了。老秦,咱们也得赶紧加入才行。越往后,我们能拿到的地块就越边缘,价值就越低。”
她的语气里带着急切。
秦浩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
“放心吧。只要是深圳的地块,就没有差的。现在看起来边缘的地方,过两年可能就是中心。实在不行,在手里拿两年,转手一卖,就是几倍的利润。”
“你对深圳就这么有信心?”
赵亚静摘掉墨镜,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浩:“现在很多人还在观望呢。虽然说是特区,但政策到底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秦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深意:
“你不会以为,香港能展成今天这样,是英国佬的功劳吧?”
赵亚静一愣:
“什么意思?”
“说白了,香港就是内地跟世界接触的桥头堡。”
秦浩缓缓说道:“为什么英国要把香港经营好?不是因为他们对香港有多好,而是因为香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香港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背靠内地,面向世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内地改革开放,需要一个新的窗口。为什么要把深圳设立成特区,而不是广州?因为深圳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紧邻香港,可以最快地吸收香港的资金、技术、管理经验。只要改革开放的政策不变,深圳的展就会一骑绝尘,谁也挡不住。”
赵亚静听完,心头更加火热。她重新戴上墨镜,但眼神里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大一块肉,肯定还是越早吃到越好,对吧?”
“那就要看你找的这个龙科,靠不靠谱了。”
秦浩说。
“放心。”
赵亚静自信地说:“这都快半年了,这点事我还能干不明白?早就让傻茂把他底摸透了。他家老头子,就是专门管城市规划的,手里权力不小。只要搞定他,拿到批文绝对没问题。”
她的语气很笃定,显然做了不少功课。
秦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粤豪海鲜酒楼。
……
下午五点半,粤豪海鲜酒楼。
这是深圳罗湖区新开的一家高档酒楼,装修豪华,据说老板是香港人,专门做高端商务宴请。门口停着不少车,其中不乏奔驰、宝马这样的好车。
秦浩和赵亚静走进酒楼,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热情地引他们上楼。
包厢在二楼,叫“牡丹厅”
。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很气派——红木桌椅,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国画,角落还摆着一个青花瓷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