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转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跟老秦俩老爷们儿喝酒,你掺和个什么劲?”
赵亚静一听就不乐意了:
“怎么着?你是打算带老秦去那种地方吗?我告诉你,我今儿还非去不可了!”
谢老转叫屈不已:
“嗨,亚静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嘛!算了,实话说了吧,是傻茂让我问问,他也想来广州闯闯……”
“傻茂来就来呗,怎么还得背着我?”
赵亚静疑惑道。
“这不是傻茂死要面子嘛。”
谢老转挠挠头:“之前你们让他来,他不肯来,结果现在大学也上不了……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们说,就托我探探口风。”
赵亚静一拍巴掌:
“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这傻茂真是够傻茂的,回去我非得替史小娜狠狠抽他一顿不可!”
秦浩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跟史小娜关系那么好了?”
“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情,你别管。”
赵亚静大手一挥,一副“你不懂”
的表情。
秦浩直翻白眼。这女人的友谊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行了,咱找个小酒馆,喝几杯回去休息吧。”
秦浩提议:“明儿还得赶飞机呢。”
谢老转急了: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订的机票啊?我年货都还没买呢!”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哥们儿还能忘了你的那份?都是从香港带回来的,保证你有面子。”
“老秦你这兄弟,我谢老转真没白交……”
谢老转感动得不行,见赵亚静一脸不爽地盯着他,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亚静!没有你们俩,我现在还在棉纺厂拿那一个月二十多块的死工资呢!”
“这还差不多。”
赵亚静这才露出笑容。
一行三人出了店门,沿着街道走了十来分钟,找到一家还没打烊的小酒馆。店面不大,里面摆着几张木桌,昏黄的灯光下,三两个客人在安静地喝酒。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秦浩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一瓶白酒。
“来,先走一个。”
谢老转给三人倒上酒,举起杯子:“这一年辛苦了,明年咱们继续财!”
“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谢老转聊起这一年来的趣事,赵亚静说着在香港的见闻,秦浩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是融洽。
“对了,傻茂那边……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谢老转放下酒杯,问道。
秦浩看了赵亚静一眼,见她没说话,想了想:
“这个等回去我跟他单独聊吧,现在跟你也聊不明白。”
“行,那我就不掺和了,反正老秦你肯定是念旧情的对吧?”
“少拍马屁。”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账离开。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回到酒店。
……
北京,九道湾胡同。
1983年的第一场雪刚刚下完,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像是一张柔软的白毯。胡同里的孩子们乐坏了,三五成群地疯玩追逐着,打雪仗、堆雪人,欢笑声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
下午三点多,两辆出租车缓缓驶到胡同口,立刻吸引了街坊邻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