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
、“六部”
共议教练军士律:“骑卒必善驰射枪刀,步兵必善弓弩枪。射以十二矢之半,远可到,近可中为程。
远可到,将弁百六十步、军士百二十步;近可中,五十步。彀弩以十二矢之五,远可到,蹶张八十步,划车一百五十步;近可中,蹶张四十步,划车六十步。
枪必进退熟习。在京卫所,以五千人为率,取五之一,指挥以下官领赴御前验试,馀以次番试。
在外都司卫所,每卫五千人,取五之一,千户以下官领赴京验试。余以次番试。军士步骑皆善,将领各以其能受赏,否则罚。军士给钱六百为道里费。
将领自指挥使以下,所统军士三分至六分不中者,次第夺俸;七分以上,次第降官至为军止。都指挥军士四分以上不中,夺俸一年;六分以上罢职。”
即便上面有规定,但那也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因为现在各“卫所”
中“军户”
锐减,要想征兵满员,就得抓丁拉夫。而且,士兵们还经常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陪着上面的军官老爷们去瞎折腾?
因此,仓促训练了半个月后,这些勉强能拿着锄头列队布阵的所谓“精兵”
们,就被“卫所军官”
带到了“都指挥使”
面前接受检阅。待每人放一套装备后,便木棍换枪矛,竹篾换剑刀,可以出征了!
“叔伯兄弟们,咱们就这样出了?不跟家人道个别么?俺家里还有个老娘和三岁的小妹妹呢。”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周军与同一队伍里的战友们同吃同住同训练,基本上也都能混个面熟了。
“诶,小伙子大兄弟,还说那些干嘛?咱作为‘军户’,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被摘啊!”
“可是,总得跟父母、叔伯、兄弟、姐妹、妯娌们见上一面才行呀?至少也得有个交代,万一……”
“交代个屁!没有万一!”
、“对对对,死就死了”
、“长兄战死,小弟顶上,没有兄弟,还有邻居!”
“诶……若这一仗打下来不死,那该多好呀?又能回家娶妻生娃了,村里的傻妞膘肥体壮得很呢!”
“膘肥体壮?那说的是猪牛羊马这些畜牲吧?莫非,小子你家太穷娶不起媳妇,用畜牲来陪睡?”
“哟哟哟,没女人,搞畜牲?哈哈嘎嘎……”
趁队伍行军途中路远无聊,一群人互相打寻开心。
“呜呜,俺也想睡女人,可家里穷娶不起呀,这次若战死,咱家就要断香火了,会成孤魂野鬼。”
“喂喂喂,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咱仗都还没开打,死的也是别人,哼!”
“呜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半年前去打头阵的那些乡亲们还不都死翘翘了?就连俺叔也死了!”
“诶,俺说汝烦不烦呀?咱穷人打仗就是去送死!若不想死,那你就去当逃兵,逃脱追捕再说?”
“当逃兵?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呀?家人、邻里都要被连坐!不不不,不能逃跑,还是自己死吧。”
“死死死?整说死?都烦死了!就不能不说‘死’么?要说‘活’!只有杀不死,才能活下来,哼!”
“杀不死?嘿,脑壳被驴蹄了?你以为你小子是‘神仙’?能飞遁?能呼风唤雨?能起死回生?”
“喂喂喂,别争了,听着烦!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妖魔鬼怪倒是挺多,专门欺负咱老百姓!”
“谁说没有‘神仙’?老子小时候进山采药,就曾看见有个老道士脚踏飞剑,从万丈悬崖边上飞过。”
“得?你小子还真能了?那你为何不向那老神仙打招呼,求他收你为徒,学习法术,修炼成仙?”
“我哪敢呀?当时那老神仙衣服破烂,浑身是血,脸上惨白,行色匆匆,怕是躲避仇家追杀呢!”
“呃……这……空欢喜。”
、“是呀是呀,若能步入仙途,便能踏足长生,也就不用死了,可惜啦!”
众人一路上嘀嘀咕咕,吵吵闹闹,毕竟从广西出去贵州打仗,少说有几百上千里,路难走啊!
可想而知,这样的军队在西南区各“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