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药大概是老版本的藿香正气水难喝的程度的二十倍以上。不知怎么做的,酒精的酒劲儿完全去除了,以至于无法借此麻痹大脑,但是辣味完美地保留了下来,刚好能刺激神经,让人更清醒。
然后就是重头戏,难以言喻的苦。这已经突破了人体感受苦味的极限,给人一种喝一口这辈子的罪都赎清了的感觉,甚至哪怕是贪婪。
更可怕的是,这个味道里面还有一点点甜,但是完全没有起到好的作用,更像是高浓度伏特加的那种工业酒精味。正是这种甜味引发了呕吐反应,并启动了大脑保护机制。
席勒坐在椅子上有些生无可恋,他可是认识中文的。在他看到“苷”
这个字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警惕——中国人非常喜欢在起名字的时候赋予美好的愿望。一般如果给一个药起名叫做“香”
、“甜”
、“美味”
,那这药的味道基本就是没救了。
显然,这个字也是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浪漫情怀,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至于为什么需要寄予希望你别管。
“我就不劝你喝了,”
席勒说,“反正岛屿建设就快完成了,咱们也快走了,不喝就不喝吧。”
“你劝我也没有用,”
斯塔克略显虚弱地说,“不是我不想喝,是我根本喝不进去。这个东西引发了我全身的排异反应,方舟反应炉里的能量流都有点紊乱了。”
就在这个时候,斯特兰奇来了。中国那边的进度他也有跟进,因此一看到那排口服液,就知道应该是药送来了。他拿出了一瓶,就准备喝。
“等等!”
斯塔克叫住了他。这可能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东西一般难喝,那很容易被拿来整蛊兄弟;但是一个东西难喝到了日月无光,那就只会担心好兄弟会不会死这儿了。
可是斯特兰奇就是手快,吸管一插,放嘴里就喝。然后果不其然,他也吐了。
半晌之后,斯特兰奇也瘫在了沙发上。他也是个很注重形象的人,一般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哪怕是坐软沙发,都会尽可能端庄。这次看起来是真有点死了。
紧接着来的是史蒂夫。史蒂夫一看,还以为他们又在装模作样。他也拿了一瓶口服液,三人急忙拦住他。
“别喝,真别喝!”
斯塔克说,“罗杰斯叔叔,算我求你了!”
史蒂夫有些惊讶,他看了看那小瓶口服液,然后说:“托尼,我知道你的味觉比较敏感,又不常吃药,但是真没这么夸张……噗!!!!”
两分钟后,史蒂夫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他捏着药瓶的手势和捏着手雷没有任何区别,事实上从表情能看出,他应该是觉得这东西比手雷威力更大。
紧接着巴基也过来了,他也拿药想喝。这次甚至是斯塔克出面拦住了他,巴基都惊了:这东西到底能有多难喝,可以让斯塔克放下往日仇怨和面子来阻拦他?他不会真要死这儿了吧?
巴基很明智地没喝,娜塔莎也是。他俩成功逃过一劫。然后就是主宇宙蜘蛛侠过来告别,因为他们要走了,听说新药完成,他想拿一瓶尝尝。
不过这一次其他人没有阻拦他,因为蜘蛛侠有一项非常强大的能力,叫做“蜘蛛感应”
。果不其然,拿起药瓶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就在要往嘴里倒的时候,蜘蛛感应“嗡”
的一声,蜘蛛侠下意识就把药瓶给扔出去了。
顿时满堂喝彩。其他人从未这么羡慕过蜘蛛侠的超能力。
“这不会是毒药吧?”
蜘蛛侠疑惑地问。
“不会的,就是太难喝了。”
席勒说,“我劝你不要尝。”
“不行,”
蜘蛛侠说,“我要带给我婶婶,我必须得尝尝。”
说完,他鼓起勇气喝了一口——他竟然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把药吐出来的,他甚至还咽了。所有人都惊了。
“真的好难喝……咳咳咳!”
蜘蛛侠的语调都有些哽咽了,“但其实,也还可以,咳咳咳……总比……总比去医院强……”
所有人都沉默了。斯塔克捏了捏瓶子,他和其他人一样意识到,这味道虽未必是故意调配出来,但极有可能是没做修改,刻意保留,为的就是让药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你都拿走吧。”
斯塔克把那一板药都塞给了他,然后说,“祝你们身体健康。”
“谢谢,你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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