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打从那人进了长春宫,那花活就没断过档,今儿一出,明儿一出,后日再来一出”
。
桔梗是真的有些服气这种把九族挂在裤腰带上无敌炫的人。
“奴婢多嘴,这要计较起来,那魏氏同皇后娘娘,也是真正有缘,像的一个人似的”
。
踩着那么多人的脊梁骨成就辉煌,期间还蹦哒两下,溅血也不以为意,做事全凭自己舒坦,从无顾及旁人死活。
且她们好似并不认为自身存在任何问题,颠倒黑白玩贼六,反而以委屈不得已的作派示人。
这对主仆真是绝配顶配天仙配,命中注定的王八绿豆。
晚晚没怎么说话,她话很少,最近更少了。
握在手心的茶水杯子倒映出屋顶上一道忽明忽暗的细影,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招招手,桔梗配合着俯身下来,“魏璎珞不是找她姐姐的仇人吗,咱们闲来无事,也找找”
。
“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宫中人多眼杂,花儿啊草儿啊的在特定时候都可传递信息,那事儿也没过去多久,不过近一两年的功夫”
。
桔梗听完就已经在心里规划出点了,绣坊。
比答案先来一步的,是皇上的生辰宴,万寿节隆重开幕,举国同庆,愿帝王龙马精神,愿你我似锦前程。
张灯结彩月前开拉,红绸地毯铺陈设地,鲜花着锦,茶杯碗盏,金银玉器,瓜果飘香。
乾清宫前礼乐大作,奉先殿前烟雾缭绕,祭祀祖宗,百官朝拜。
八方来人,贺礼堆塔。
劳累一天的欢腾喜悦转移到保和殿,大宴开场,小宴临门。
有意思的事也有,往年压轴出场的帝后未曾同时出现,一前一后一方上罢才登场,恩爱夫妻间的裂纹是人可见。
高贵妃一整天嘴巴就没合拢过,温婉娴妃更换了暗黑系礼服,舒贵人呈上佛之莲晋嫔位。
莫了莫了,看着百花齐放的嫔妃,魏璎珞捕捉到心情抑郁的皇后,回到长春宫表演了一段变戏法。
皇后强颜欢笑进了屋,从枕头底下翻出她万试万灵的悲抝借口,长命锁永琏。
同个品种的魏璎珞自然看出其中门道,外凸的鱼眼珠子上下翻腾,想出妙招。
一曲洛神舞现世,长春宫大门敞开,临近的奴才嫔妃们皆已就位,品头论足其舞姿优美,婀娜纤细,窈窕动人……
始终不足的是,放飞出去的一条条风筝线并没有拉来滋润皇后的良药秘方。
弘历前前后后收到四五写着暗示意味十足的风筝诗,却仍旧不为所动朝着翊坤宫前进。
皇后眼底的光一寸寸落下,周围人甭管主子奴才皆收不住的鄙夷不屑。
事件压根收不住,像一盅梨花树下深埋已久的佳酿,挥至宫廷内外。
堂堂中宫,一国之母,就这样折了腰肢,软了骨头。
黑山老妖的太后半晌不作声,高贵妃跟娴妃以及纯答应大传特传,尤其在见弘历坐视不理后,触角伸出的就不止这三人了。
纳兰淳雪已经能心平气和接受皇后的所有迷惑行为。
只轻飘飘一句,“咱又不用早日请安了”
。
“嗯,挺好”
,这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脆弱无依的皇后,弱柳扶风般的柔弱风姿。
都不需要什么大风大浪,仅微风拂面,便能叫她怯怯低泣,湿沾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