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跟谁都不熟,他平等看不起除了皇上以外的所有人。
皇上:“……”
。
那臭小子瞧不上别人,难道就瞧得上他了?
儿子生来不足,后天他实在担忧,索幸把人拘在自己宫中同吃同住。
谁曾想能跑能跳后暴脾气得很,目下无人,矜贵傲气,是一点他身上的儒雅宽厚没学到,耳濡目染什么的,不存在。
听话这一词,在他字典里就并未生成。
王老太师没心情管对面这个朝堂上抱着龙椅哭哭啼啼的窝囊废,太子虽炸了些,但雍容华贵,威严自持,颇具帝王之相。
只是他时运不济,这身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忠君也只能到这一代戛然而止。
他筹谋不了太多了,唯有如兰那丫头他需得琢磨琢磨。
御书房内安静如鸡,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各有各的烦恼,却不想最终能殊途同归。
盛纮这头大娘子还未决定要不要他上来,倒是端方持重的盛长柏即将回京。
如兰小嘴一整天嘟着,“他要来?哼!他来做什么”
。
大娘子耐心同她说着,“你哥……他来参加明年春闱,不过你放心,他住东跨院,轻易不来咱这儿打扰”
。
如兰这才舒服些,“科考?倒是有几分本事”
。
这是不能否认的,盛家骨子里有点读书天赋,到底探花郎的脑子还是传承下来了。
这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盛长柏的到来并未掀起一丝波澜,大娘子将院落婢仆安排的妥妥当当,便也不管他了。
盛长柏衣着整洁过来请安,“许久未见,母亲可还好”
。
比起以前,这孩子如今愈内藏,敛去了浮于表面的自视甚高,多出了几分阴冷之气,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大娘子眼神复杂,半晌才摆摆手,“……好生准备着吧,你是我儿,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就像当初的华兰,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不会不管,你不说,我也不会多管,左右也是你们自己个儿出息”
。
“只一点,我不问你心底是如何想的,也约莫知道你将来不会给如兰撑腰,甚至华兰你都可能不会帮衬,但我要你记住了,如儿那里你远离些,她性子耿直认死理,不会想同你兄妹情深,你也无需同她虚与委蛇”
。
盛长柏掩饰得很好,但听完后脸上还是撕开一条裂缝,转瞬即逝。
“是,母亲放心”
。
“嗯,一路颠簸,回去修整吧,我这里不需要请安问好,反正你以前也没来过几趟,专心读书即可,没事也不必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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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柏终于绷不住了,“母亲!我也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待我同如兰差距这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