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鸢兰也在太师府书房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是很走心,又不是自己儿子,随口道:“嫡长呗,一目了然”
。
古往今来都在跟嫡长死磕,尤其汉朝,从法礼制度上直接切断了其他皇子的上位路,全体给分封了出去,只是同时又严格限制太子权力,就让他该读书好好读书别乱整,等着老爹下位了再谈。
老太师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鸢兰,“朝上正急着立嗣一事,鸢儿啊,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
鸢兰兴致勃勃翻着小人书,“陛下不过而立,急什么,努努力自己生呗,他不是有公主吗,那证明是能生的,皇后又才换了个新的,他没有什么长子,生了就是嫡长子,身份何等尊贵,愁个什么劲儿”
。
“人家汉高祖刘邦搁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村口遛狗没开展事业线呢,大不了再过几年瞧瞧嘛,真没儿子缘或者他没出息保不住的话,也来得及就近提个最近的宗亲顶着,不就完事儿了么”
。
王老太师双眸冒精光,连日来想着到底扶持邕王还是兖王,如今看来……一切的确为时尚早,且他历来是保皇党,也该一直坚持下去,唯有保皇党方才是正道。
鸢兰在太师府又啃了两条鱼后,坐上马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家,一进门就被如兰拽过去说趣事儿。
“姐你是不知道啊,今儿庄学究把明兰夸得不行,功课都给我们省下了呢,可我听着也没啥嘛,不就是和稀泥”
。
鸢兰听完后嗷了一声,拉着她去吃炙羊肉了,美食不可辜负,她的嘴巴停不下来。
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她可以吃到许多好东西,那会儿她有钱,她觉得自己可以买到任何。
只来了汴京城,又在外祖父身边许久,她方才懂得,有时候资源其实是有限的,在某个层次能接触到的最顶也都是有定数的。
吃饱喝足了,两姐妹平躺在矮榻上聊天。
“姐姐,父亲给墨兰相看了一个门户,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
。
“就是姐姐你给我看的那些话本子里边儿的,那种负心汉多群体”
。
鸢兰翘着腿一摇一摇,“咱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名声来着,明兰归祖母管着,将来大概率不会低嫁,我归外祖父掌眼,将来也不太可能低嫁,你是嫡女,母亲更不会同意你去傻乎乎陪着穷小子创业”
。
如兰被鸢兰塞的话本子多了,又听着她时不时的洗脑子,如今也不是什么小脑萎缩的光脑门,这么一说她便也能懂得。
“唉~其实想想她也是可怜,就墨兰吧……我不喜欢她,纯粹是因为咱们同她立场不一样,要说她这个人,还挺能吃苦头的,又没害人之心,喜欢嫁入高门也不是啥大毛病,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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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了,长得那样漂亮,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不差,如今还学了插花那些个文雅东西,不是林小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话,比大姐姐……好像也不差什么”
。
鸢兰不置可否,“墨兰应该不会认下,且先看看吧”
。
如兰想了想也是,滚啊滚的滚到她胳膊上,神色迷离的说,“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呢?你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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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兰方才吃多了,这会儿已经有些晕晕乎乎起来,昏昏欲睡中脑子不比平时,“……呜~不知道哇,看感觉吧”
。
如兰继续扒拉,“那你觉得你对什么样的人有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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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兰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反正丑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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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书房,盛纮正听着儿子对明兰赞不绝口:“七妹妹一直都同其她人不同,很是懂事知礼,凡事也心里有杆秤,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