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闹腾了好些天的功夫,先是打杀不少仆人,紧跟着管家权被求着大娘子收下,盛纮私底下还额外补偿了私库中好几个庄子以及京中仅存的几间铺子,最后才是老太太收下明兰到身边教养,以及林氏失宠的结果。
调任同老太师所言一样,下来得是真的很快,盛纮领着全家收拾东西准备北上,开启他的新仕途。
扬州城出来便是大江大河,盛家的船只满载乘风,鸢兰捧着牛乳茶一口闷完,四仰八叉到头就睡。
朦胧中一阵幽幽怨怨的琴声传来,隐隐还伴随着细细碎碎的哭声,让人有种身临兰若寺的错觉,怪慎人的。
鸢兰懵懵懂懂的睁开眼,习惯性抓了一把后脑勺,问,“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边鬼哭狼嚎?是要学那书中的倩女吗?”
。
说着,她爬下床,琉璃跟琥珀赶忙给她穿上衣服,还披了件风衣,虽说是春日里,但到夜里了,外边可是冷着呢。
主仆三人顺着源头走去,鸢兰的房间是紧挨着母亲的,也是紧挨着父亲的,几步路就到了地儿,也看清了不远处的场景。
林小娘一身奔丧装,头顶小白花,正搁那儿扯着嗓门的期期艾艾。
“主君,你是当官的人,就算上公堂,也得让人辩白几句吧”
。
“听闻你病着,我瞧着好得很,夜半三更的还有力气在这里鸡猫子鬼叫”
。
“主母息怒,请主母替我求求情,让我进去同主君问几句,若是不能开口说话,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
“你不用在这里寻死觅活的,我不吃你这一套,若要死,就从船上跳下去爽快”
。
鸢兰一看她母亲跳进去基本就猜到结果了,再听到这里便更是确定了后续展。
林小娘得逞的笑意不加掩藏:“主君~我侍奉你多年,为主君生育一堆儿女,若主君你今日要我死,我便即刻跳下去!”
。
“可就算死了,也得让我做个清白鬼吧!”
。
大娘子被她嚷嚷得很烦,“你们这帮人有活人气儿没有,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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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娘却是突变画风:“大娘子为何这般不容我说话!难道是怕我说出什么来吗?”
。
下一瞬,门被盛纮哗的一声从里边儿打开,鸢兰也在这个时候一步步走过去,面无表情。
“说出什么?”
。
林小娘一听这个声音就应激,浑身僵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很清楚自己的所有计划粗糙简陋且毫无逻辑,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心甘情愿被骗纵容她罢了,其实真要理论那是立马就能被戳破的,大娘子笨拙好耍,但这个小丫头……每次都能精准挑破所有。
她不知道的是,盛纮比他还僵硬,几人几乎同时扭过头看去,瞧见个白白嫩嫩的精致小仙童杵那儿,怀里抱着大娘子刚给她缝制好的大白鼠抱枕,无害,脆弱,且可可爱爱。
大娘子瞬间没了跟林小娘别苗头的心思,跑过去把鸢兰裹得紧搂怀里,“我的儿,这夜里了外头风大呢,你出来做什么”
。
盛纮觍着个逼脸也随了上来,“是啊鸢儿,仔细着了凉气,快快同你母亲回去休息”
。
鸢兰伸手环上大娘子的脖颈,软软的声音没有半点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