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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纮脸色涨气,猛的起身要跟她掰扯掰扯,大有好好来一把的走向,给一屋子办正事的人都整无语了。
林小娘心底不耐烦,面上不显,等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表演,一副无欲言又止支支吾吾有苦难言的姿态。
大娘子想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当真上不得台面,惯会这吊着眉梢的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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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娘不跟她计较,给了一旁的周雪娘一个眼神,后者瞬间领悟,一番颇具艺术性的状告之后,卫小娘不干净了,华丽丽从苦主成了被告。
大娘子先一个炸毛,又一次拍桌子,“好啊!你们盛家是不得了啊!一个两个的都敢来我这个正经嫡妻的大娘子跟前唱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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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纵容儿子到处闯祸,还动不动晕倒玩个陷害,另一个瞧着是三棍打不出一通响屁的,不想会咬人的狗不叫,竟暗戳戳背后搞事情上老娘眼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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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差别攻击的盛纮跟林小娘双双脸色立马不好了,不过该查的事还得查。
卫家就在这扬州城,便不是闹市中心,也远不到哪里去,有鸢兰暗中抛出的线,顺着查下去,天黑就出了结果。
卫小娘挺着大肚子也挺着背脊跪地上,哪怕垂着头都是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清高样,认是认下了,可就是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小蝶也不否认,明兰这下是真被打击得不轻,感觉三观都摇摇晃晃着碎裂了,她本身就不是个软弱可欺的,当即责问:“小娘,为什么啊~呜呜呜……你这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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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小娘把她拉到身后,敦敦教诲:“明兰,钱财乃身外之物,都不打紧的,家人平平安安才最重要,况且以前我也不曾饿着冻着你,你是我的骨血,我怎会不替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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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动动嘴:是没饿着,也没冻着,或者说,没饿死,也没冻死。
可却也仅此而已。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这辈子没见过这类品种的人,当真是开了眼了。
盛纮话到骂时方恨少,只脸红脖子粗的死瞪着卫小娘,林小娘本就瞧不上卫氏的,这下更是轻蔑不已。
大娘子最直接,破口大骂,“你了不起!你骨头硬!你来做什么妾啊,脱了这身皮宫里做娘娘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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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怀身大肚的满脑子黑水,到处坑人,带累了我不说,连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都坑,烂了心肝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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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天塌地陷恍恍惚惚,这下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黑晕倒过去,耳边响起卫小娘的哭喊声。
与此同时,大门外亮起一圈圈的火把,小厮连滚带爬跑来。
“不好了!主君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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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二哥儿让人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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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这么被强行打住,待长柏的事情结束后方才出了最终判果。
只这所谓定论自然是没法定论的,卫氏怀着肚子,到底有没有受委屈且不说,左右她自个儿本身就是一笔烂账,只能算是自作自受了。
另外,林小娘克扣之事没能坐实,当然,因着账本的漏洞还是在盛纮那坏了几分形象,觉得她有点搅屎棍,且眼皮子浅不堪重用,还是安安生生做个宠妾吧,管家就算了不适合她,没的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