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鱼其实一点也不急。
因为他早就从蔡佳怡的口里知道了,未来几年里,除了燕京申城那几个顶级一线大城市之外,其余地方的房价,包括汉楚市在内,都已经不会再涨多少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房价已经属于历史高位,这个时候买房,基本上就是高位接盘,站在山巅笑看风云了。
不过,房子属于刚需,早晚要买,他也不在乎那二三十万的波动,无非两个月的稿费而已。
换做平时,他也就跟阮秀莲一道去看看了。
但今天不行。
陈嘉鱼说,“妈,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我再和你一块去看吧。”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什么事啊?”
阮秀莲下意识地问了句,这时才注意到他拾掇得齐齐整整,帅帅气气的模样,更奇怪了,“你这是……”
“今天是我的生日。”
陈嘉鱼笑了,提示了她一句。
“你生日?”
阮秀莲说完,便是一愣。
对了,今天确实是陈嘉鱼的生日。
丈夫去世的十几年来,陈嘉鱼一直没再主动提过自己的生日,也不再过生日,这个日期,像是变成了他的某种忌讳。阮秀莲自然知道原因,所以有意无意间,她平时也会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再加上过了十几年,她对丈夫的离去也释然了,放下了,所以方才陈嘉鱼不提,她还真没想起来。
只是,以前儿子对生日绝口不提,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
阮秀莲突然猜测到了什么,抽了口气。
“你该不会是要……”
“嗯。”
陈嘉鱼说,“我打算今天去领证。”
“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
阮秀莲更惊讶了:“伱和小怡说过了吗?她同意吗?你要去领证?”
“说过,同意了。”
“……不是,这么大的决定你怎么不和妈妈商量啊?”
“结婚不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情吗?再说了,你会反对吗?”
“我当然不会反对……就是觉得,你们现在就领证,是不是……有点急了啊?毕竟你们还没毕业……”
“就是办个手续,领个红本而已,和毕不毕业又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应该再准备准备吗?”
“准备什么?”
陈嘉鱼问。
“准备……嗯……那个……”
阮秀莲嗯嗯着想了一下,半天没想出来该准备些什么。
陈嘉鱼笑了:“我先走了啊,我预约的时间是九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