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下来,她已经把郭蓓当成半个亲阿姨,也了解并相信对方的人品。
“你怎么知道她是哪种人?”
陈嘉鱼反问。
“……”
沈念初也不生气,只是抬眸看着他,冷静地道,“我理解你很想找出背后那个人,尽快解决这件事。但是,一切还只是你的推论,需要更多的证据。否则我不能接受你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随便加到郭阿姨头上的做法。”
“我知道。”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找证据。”
陈嘉鱼低眸沉吟,“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人做过的事情,肯定会留下痕迹,无论多少。”
手指轻轻敲打着旁边的长凳扶手,过了会儿,他转头看着沈念初。
“麻烦把郭蓓来的那天,都做了些什么,从头至尾的和我说一遍吧。”
也许能有什么收获。
三个多月前的事,要从头至尾的回忆一遍,委实不容易。
好在沈念初的记忆还不错,再加上那段时间又是高考,又是骆锦病倒,双重叠加下,她印象颇为深刻,所以没费多少时间,就回想了起来。
“那天……应该是高考出分后的第二天。”
她一边整理着记忆,一边缓缓地说,“上午,我在医院陪护妈妈,然后郭阿姨就来了……”
听着听着,陈嘉鱼对自己的猜测,愈多了几分肯定。
如果是郭蓓的话,一切,似乎就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
骆锦让徐雄给自己送来了带窃听器的玩偶,从而窃听到了自己和蔡佳怡的对话;郭蓓与骆锦又是好友,她探病时,意外地在骆锦处听到了窃听的信息并相信了;然后她催眠了徐雄和骆锦,让他们忘记录音之事,再安排小偷去蔡佳怡的家里偷书。失败后,又故技重施,催眠了郭诗潼,想要借着迎新晚会的机会,偷走《小王子》……
沈念初继续讲了下去。
“……我和爸爸打完电话,就回了病房。过了……嗯,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燕大另外一名老师也来了,她是来劝我报燕大的……”
说到这里,沈念初短暂的犹豫了两秒,便把后面她拒绝对方说想报人大的事给省掉了——毕竟,如果陈嘉鱼问她为什么改了主意,她总不能回答是因为他来了燕大的缘故。
突然,陈嘉鱼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起,“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沈念初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从他的脸上飘到了别处,“她,她是来劝我报燕大的。”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沈念初又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回道:“过了大概一两分钟,燕大另外一名老师也来了……是这句吗?”
“嗯。”
陈嘉鱼盯着她,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没想到,当时的剧情里,居然还有另一人的戏份。
有点意外。
“我想想……”
沈念初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