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鱼没有拒绝,只是端起杯子。
他之前已经喝了三杯白酒,大脑已经开始昏沉,但还是把酒杯放在了唇边,慢慢地抿了一口。
这时,蔡长兴看着包厢的门口方向,再一次叹了声气。
“哎,我都忘记多久没能和小怡像这样有说有笑的吃饭了……”
“说来不怕你笑话,自从我和她妈离婚后,她就没对我笑过一次……我本来还以为,她已经恨我入骨,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不、不对,她不是、不是恨你入骨,相反,她很爱你。”
“啊?”
蔡长兴一愣。
“她对你越冷漠,其实就是越爱你。”
陈嘉鱼放下酒杯,有些费力的捋着舌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在她的心里,你是这世上最高大最伟岸的男人,可就连你都能背叛感情,都能不信守婚姻里的承诺,还有哪个男人会坚守忠贞?”
“正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她才会被伤透了心,无法容忍和接受你犯下这样的错误。”
蔡长兴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凝滞住了。
顿了顿,陈嘉鱼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才继续说:“虽然说,追求激情是我们人类的本能,但我们不是动物,除了激情,我们的字典里还有‘忠诚’、‘承诺’、‘克制’……这几个词,不是吗?”
蔡长兴面上表情愈凝滞,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你小子,这是在批评我了?”
“我不是在批评你。”
蔡长兴的面色和缓了一点,刚笑了笑,准备说话,就见到陈嘉鱼挑了挑眉,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这是在教育你。”
蔡长兴的笑容顿时就以肉眼可见的度直接消失。
他喝了一口酒,平稳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磨着牙道,“小陈,你注意一下口气,我到底算是你的长辈。”
“长辈?”
陈嘉鱼咧嘴一笑,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蔡长兴看出陈嘉鱼已经醉了八九成,本来不想搭这个话茬,但陈嘉鱼神秘兮兮的样子,还是勾起了他的一丝好奇心,问道:“什么秘密?”
“其实,我活的时间只比你长,不比你短……”
陈嘉鱼一本正经又醉醺醺的开口,“以后,咱们可以各论各的,当面我管你叫岳父,私下你管我叫哥,怎么样?”
蔡长兴:“?????”
陈嘉鱼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蔡长兴的肩,认真道:“记住了吗,蔡老弟。”
片刻后,蔡佳怡推开了包厢的门,就看到陈嘉鱼已经趴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蔡长兴则是坐在那里,脸孔铁青。
一见到蔡佳怡回来,他立即气急败坏地吼道:“把这个臭小子给我带走,别让我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