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佳怡坐在那里不动,任由他折腾着。
本以为区区一个马尾辫,都看她扎过好多次,简单得很,简直是手到擒来。
结果等真做了,才现和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手里的头完全不听指挥,简直比数学题还难。
捣鼓了半天,陈嘉鱼才勉强给她绑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头顶还乱糟糟的,像是个狗窝。
他捂着脸,不忍直视。
“笨蛋,还是我自己来吧。”
蔡佳怡忍着笑,从他手里拿过了梳子,三两下将头梳好,再拉开皮筋绑起来,原本在陈嘉鱼手中不老实的长在她那儿却是温顺又安分,眨眼间变成了马尾。
吃过早饭,见今天阳光不错,两个人决定出去散个步。
路上看到家水果店,过去买了份切好的蜜瓜,随后熘达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处公园里,在草地上坐下,边吃蜜瓜边聊天。
吃完了蜜瓜,两个人往草地上一躺。
春天的草叶和其他几个季节不一样,它是新长出来的,是嫩而柔软的,搭配着头顶暖洋洋的春日,刚刚好,像是躺在某个巨大的动物的毛上,温暖又舒适,甚至让人有打滚的冲动。
仰面躺在草地上,蔡佳怡伸开双臂,迎接着阳光:“好舒服啊——”
陈嘉鱼侧过脸,看着旁边的蔡佳怡。
耀眼的阳光倾泻下来,落在女孩儿素净的俏面上,照得她肌肤像是隐约透明的脂玉一般,白里又透着浅浅的粉,还有脖颈和耳后细细的少女茸毛,也根根透明,长而密的睫毛与丝一道在微风中轻颤着,弯起的眼眸宛如月牙儿,其内闪着琉璃的光,即便是最高明的画师也描绘不出这样美丽而动人的景象。
这时候,陈嘉鱼突然想起一位作家笔下的“春天的熊。”
那是一段很着名的情话,就算没有看过那本书的人,也有很多都知道。
实际上,它写的不是什么春天的熊,写的是喜欢的人。
看着她在阳光下打开双臂,眉眼里都是笑意,让他也想像春天的熊一样,抱着她在草地上打滚。
于是,陈嘉鱼就这么做了。
抱着她在草地上打了一圈滚。
蔡佳怡顿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干什么?模彷春天的熊啊?”
陈嘉鱼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蔡佳怡笑:“我刚好想到了这个啊。”
这时,突然有个稚气的声音问道:“哥哥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
陈嘉鱼愣了愣,转头望去。
不远处,站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一男一女。
此刻,其中的小女孩正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显然刚才问的正是她。
陈嘉鱼还没想到该如何回答,小女孩身边的男孩已经开了口,奶声奶气的说,“笨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们是在摔跤啦。”
“摔跤是什么?”
小女孩看向小男孩,眼睛里冒着小星星,“程志原你懂得好多哦,是在书上看到的吗?”
“不是,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像哥哥和姐姐那样,然后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在玩一种叫做“摔跤”
的游戏。”
小男孩一脸小大人般的得色,“不过,他们说只有大人才可以玩,小朋友是不可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