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为是否还具备意义。
因为在这两枚【亚顿之矛】被释放的瞬间,目标就已经被“钉死”
在了结局之中。
它们穿透海水时,没有掀起之前那样的剧烈扰动。
高压水层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主动让开,海水分离、凝固,形成两条短暂存在的真空通道。
下一瞬。
咔嚓——!
咔嚓——!
两柄缠绕着伟大灵性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入那具庞大的身躯。一枚自上而下,笔直贯穿头颅与核心;另一枚自侧面切入,将尚未完成重组的躯干彻底撕裂。
[奇迹者]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展开,剑锋所及之处,任何防御、再生、信仰加护都失去了意义。
在[亚顿之矛]落下之前,大穆王国的领袖并非毫无作为,在这片被撕裂的深海穹顶下,他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在[亚顿之矛]降临前,他想起了亿亿万万的海嗣同袍,那是数以亿计的海嗣祷声在深渊中叠加的宏伟祷告,它们化作一层又一层近乎实质的防御;那是文明最后的意志,是以族群延续为名堆砌出的壮烈壁垒。
这位海嗣谱系之主向着[亚顿之矛]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在意识彻底崩碎前,甚至还向虚空出了最后的宣言,试图将自己的死亡,转化为后继者的火种。
可这一切,在真正的天灾面前,显得过于……可笑。
[亚顿之矛]落下的那一刻,没有对抗,没有僵持,也没有任何值得被称为“大战”
的过程。
那层由牺牲、誓言与狂热构筑的防御,在剑锋接触的瞬间,便像是被随手抹去的涂鸦,连一丝阻滞都未能留下。
他的燃命一击,甚至没能让天国的持剑人多看一眼。
深海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声。
所有的水流停滞,所有的震动归零。
大穆王国领袖的身体被两枚[亚顿之矛]交叉固定在海床之上,像是一具被钉在世界底层的标本。
残存的意识甚至来不及出完整的哀嚎,便被伟大灵性所碾碎,只剩下一点迅熄灭的波动。
【极鲨历2o12年,12月22日,o3:3o】
【目标:大穆王国】
【天国四位持剑人,已抵达目标上空】
【天国第一持剑人·亚顿之矛——投掷完成】
【目标核心:大穆王国领袖——确认处决】
……
……
—
海底废墟之上,那两柄长剑仍然插在那里,像是为这个古老王国立下的墓碑。
舰桥甲板上,夏修收回了目光,语气随意得近乎冷淡:“这次死翘翘了。”
另一旁天国第三持剑人穆的视线越过仍在冷却的海面,落向更深处、仍然广袤无垠的海底区域。
那里是大穆王国真正的疆域,是由无数巢群、城邦与深海结构组成的整体文明,而刚才的打击,不过是斩。
“接下来,让我来吧。”
穆开口,声音平稳而克制,“这是海底王国,仅靠点杀和物理打击效率不怎么高。”
他抬起手,伟大灵性的投射开始在空间中展开。
“迦南的身上存储着我的天灾,它正适合这种规模的灭绝。”
天穹之上,属于第三持剑人的天基平台,开始缓缓调整轨道。
巨大的结构在近地与高维的交界处轻微偏转,如同一座悬于天外的祭坛,正在对准祭品所在的位置。平台表面流转的光纹逐一亮起,每一道光都像是被点燃的符号,沉默而冷酷。
紧接着,来自【迦南】的系统回馈,在虚空中逐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