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种并不会彻底抹除存在,而是精准地扭曲认知。
在任何旁观者眼中,这柄剑都只会被解读为——材质低劣、结构老旧、毫无价值的残次品。更重要的是,它将那层足以让神只侧目的[奇迹]气息压制到近乎不可察的程度。
该怎么形容呢?
嗯,就好像是把一轮烈日塞进了生锈的铁皮盒里,开盒就有惊喜。
牢夏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哦,这叫智谋。
远处,杜马松垠果然上钩了。
矮人战神看着瓦肯手中那柄锈剑,先是一愣,随即爆出毫不掩饰的笑声,笑声在他的领域中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哈!”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些什么压箱底的东西。”
他抬起手中的[泰坦鹤嘴锄],指向瓦肯,语气刻薄而轻蔑。
“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赝品堆里翻出来的破烂?”
“看来你不仅喜欢模仿,还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瓦肯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不同与其他握持过[阿贝里奥之剑]的完美胚胎,瓦肯没有去呼唤老父亲的伟大灵性,而是以一个铁匠、一个战士、一个经历过无数死亡的不死者的方式,去倾听这柄剑。
下一刻,信息自然浮现。
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理解。
【灵能火焰·真实死亡——】
【剑刃制裁·现实切割——】
六大运转机制之中,他在瞬息之间捕捉到了其中的两个,清晰、稳定、没有任何排斥,就像是这些能力本就为他而准备。
瓦肯缓缓调整姿态。
他双手握剑,剑柄贴近胸口,双臂收拢,脊背挺直,脚步前后错开,重心下沉。那不是野蛮的冲锋姿态,而是一种近乎仪式化的站姿,像骑士在冲阵前的最后一次整备——稳固、克制,却蕴含着一旦释放便不会回头的决意。
锈迹斑斑的剑身,在这一刻,微微亮起了一线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火痕。
瓦肯抬起头。
然后,踏步。
地面在他脚下崩裂,他的身影再度化为一道向前推进的轨迹,所有的犹豫与迟疑都被留在了身后。
对面,杜马松垠也举起了[泰坦鹤嘴锄]。
这一次,矮人战神不再玩弄。
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个顽固、不肯屈服、一次次爬回来的不死者,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把他彻底打进只剩下喘息的状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神器高举,领域轰鸣。
在真正的碰撞生之前,杜马松垠的判断从未动摇过。
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一位老父亲就喜欢给儿子们玩自己的大宝剑。
在杜马松垠的认知里,瓦肯手中的那柄剑,不过是一件被时间啃噬的废铁。
哪怕瓦肯握剑的姿态再稳,再肃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困兽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直到那一瞬,就在[泰坦鹤嘴锄]与剑锋即将交错的刹那,剑身上那层锈迹忽然被某种力量掀开了一角。
开盒惊喜,来了!!!
一抹黄金色的光泽,如同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火焰,从剑脊内部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更不是神圣或炽烈的那一类辉煌,而是一种带着绝对主权意味的色泽,如是宣告——此物生来就该燃烧一切。
杜马松垠的瞳孔猛然收缩。
在灵视的更深层,他看见一轮正在缓缓升起的黑色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