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荒原深处。
“来吧。”
“我给你个机会。”
“拿着那柄武器,再攻击我一次。”
那语气,仿佛是在允许一名学徒做最后一次无意义的尝试。
而另一边,瓦肯却愣住了。
他撑着破碎又迅重生的手臂,艰难地站直身体,眉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还有一柄武器?”
作为领域的主宰,他对自己的【万锻荒原】再清楚不过。最后一柄真正意义上的武器,正是方才那把由他亲手打造、最为满意的战锤——而那柄战锤,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彻底毁灭。
他不该再有武器了。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地再次感知领域时,意识却微微一滞。
荒原的尽头,灰白天空之下,确实多出了一样东西,只不过,那不是他锻造过的任何兵器。
那是一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剑?!
瓦肯怔怔地看着那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剑。
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不是因为锋利,也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完美的美感。
那并非装饰意义上的华丽,而是一种让铁匠本能颤抖的协调。
剑脊的弧度、刃线的收束、火焰沿着剑身流动的节奏,都仿佛早在无数次锻打与失败中被验证过,最终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它存在于那里,就像答案本身。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慢悠悠地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有矮人参加宴会,其他人都会按着桌子吗?”
瓦肯一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却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很久以前,有一场各族欢聚一堂的宴会。酒很好,音乐也不错。结果有个矮人喝多了,开始指着别人的房子说;‘你们这柱子也太脆弱了,我一脚就能踢断。’”
“没人理他。”
“他又不甘心,拍着桌子继续叨叨;‘你们这房子也没多高,我只要用力一跳,就能摸到房顶。’”
“还是没人理他。”
“于是那个矮人恼羞成怒,红着脸吼了一句;‘不信是吧?看我摸给你们看!’”
“然后他真的用力一跳。”
“宴会的桌子,被他顶翻了。”
“从此以后,只要是有矮人参加的宴会,所有都会按住桌子,因为他们怕又有喝醉的矮人要去摸房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