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古老神权的纠葛也被重新点燃。
德墨忒尔与哈迪斯的冲突——珀耳塞福涅之争——让“农业”
与“死亡”
这两种原本应当互为边界的权柄在战场上生正面碰撞,丰收与枯竭、生命与坟墓,被强行压缩进同一条战线上,整个界面因此变得极不稳定。
夏修坐在座椅中,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眉头不自觉地收紧。
哈迪斯……
泰拉原始神话中的冥王,最着名、也是最顽固的存世神只之一,当年被天国联合多方势力从本土驱逐、贬落到外层界面,而那场行动的关键助力,正是来自艾迪西联邦。
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夏修抬起头,看向图尔斯,语气依旧平稳:“怎么,艾迪西联邦那边动手了?还是灰色荒野那边,又出了什么我们没预料到的变化?”
图尔斯摇了摇头,耳朵向后贴了一下,那是他在压抑情绪时的本能动作。
“不是外部势力。”
他低声说道,“是我们自己。”
这一句话,让夏修的目光瞬间锐利了几分。
图尔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夏修,语气不再绕弯:“布罗利已经行动了。他带着禁军,还有两支特遣队,进入了灰色荒野。”
夏修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变故是出现在身为禁军统领的布罗利身上。
瓦尔达松·布罗利。
那个曾与他并肩参与吸血鬼狩猎、如今已坐上禁军统领之位的男人,在他印象中一向冷静、克制、极度遵守尘世庭院的行动纪律,几乎不可能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禁军投入到这种级别的神战漩涡之中。
“理由呢?”
夏修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没有任何情绪外泄,“布罗利不是那种会冲动行事的人。”
图尔斯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说道:
“因为他快要突破到冠冕了。”
这句话落下时,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道:
“而他找到的契机……就在灰色荒野。”
夏修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了然的弧度:“原来如此……如果是冠冕的话,确实说得通。”
他靠回椅背,目光微微下沉,像是在迅回顾布罗利过去的轨迹。
布罗利确实在主宰者阶段停留得太久了。
禁军统领的职责、天国的秩序、以及对整体战局的服从,让他一次又一次错过了真正孤注一掷的时机。
而冠冕,从来不是靠安全晋升的。
对于狂战士布罗利来说,他确实需要某种极端的环境来突破自身极限。
灰色荒野,恰恰是这种地方。
“也是,”
夏修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中并无责备,反倒带着一丝对老友选择的理解,“他在主宰者阶段停留得太久了,再拖下去,只会被时代甩在身后。”
图尔斯:“……”
你这金毛是在说我已经登不上新时代的船呢?
他的狐狸耳朵不自觉的立了起来,他其实也有点羡慕老布,在这么社畜的环境下,那么快就触及到冠冕。
自己和一周(维托·安东尼奥)可是在[主宰者]卡了许久。
夏修注意到图尔斯的情绪变化,不自觉的笑了笑:“放心,你们应该也快了,现在缺的只是机遇,而常青藤战争从来不缺少这种东西,多宰几个信仰神只,说不定就能从他们身上爆出晋升冠冕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