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很多遍,第五教会,不是宗教,它是意识的弥母化反转,是一种弥母级别的信息污染,能够将理念自身作为传染源,甚至不需要语言与媒介就能完成思维转移。”
“我们那时候第一次意识到,我们面对的,不是教徒,而是概念之敌。”
他轻轻地按下星图边缘的控制符,一份档案投影缓缓展开,上面显示着一串串时间节点和旧数据编码。
“到了泰拉历1425年,也就是我们利用谱系信息技术大爆炸的推行人类初网的那几年,他们放出了第一枚弥母炸弹。”
“他们用一本叫《星际信号》的册子,配合神经语言构造术和弥母引导结构,诱导阅读者陷入一种意识结构崩塌的状态我们将其称为——奥哈伊综合症。”
“关于奥哈伊综合症,等接触到第五教会之后,我再具体跟你说说吧。”
阿蒙德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那场事故后,整整六个州域的思想审查系统全部瘫痪,过百分之六十的阅览者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他们的传播宿主。”
“我不得不紧急启用那时我尚未提交的秘密权限模块——蛇夫座协议。这才将那本该被销毁的册子,从公域数据链中完全剥离。”
“同年,天国起了代号为‘星际观察’的全球行动,封锁第五教会所有已知传播节点,列入一级思维防卫序列。”
“我们追踪并标记了过一百名被确认或强烈怀疑为第五教会潜在成员的高层人士名单,但至今没有完全清除。”
他转身看向夏修,语气带着讥诮与冷峻:
“他们根本不怕我们追查,因为他们早已不局限于泰拉。”
“到了泰拉历1433年,我们终于确认;部分外星文明,存在与第五教会极度相似的思维污染结构。”
“也就是说——他们的理念,是普适的。”
“它不是一个起源于奥哈伊的教派,而是一种能在任何具备认知能力的种族中滋生的观念瘤,我们甚至推测,它可能是一种……宇宙级原初意识模型。”
阿蒙德说到这里,声音蓦然一顿。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意识消亡前,还要在蛇夫座协议中留下那枚共振探针。”
“现在的你,收容了cR-13,就必须明白:第五教会不是某个神明,而是整个谱系秩序的逆流。”
“他们,才是真正让文明疯的病原体。”
阿蒙德抬起眼,目光凝视着那枚星图中仍旧闪烁不止的投影标记——和平国度的坐标,那片光晕在空中颤动,仿佛某种不安的心跳。他的声音变得缓慢而低沉,语调中带着凝重的肃杀:
“这次,你必须彻底调查第五教会的情报。”
“若有机会——不必犹豫,直接启动cR-13,将他们清除。”
星图室的光线映照在夏修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右手一握,便握住了拄在身旁的那根银色权杖。
“喧癫空隧的局势基本已经稳定,诸军也完成了初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