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不得不‘行政干预’。
再这么无节制的涨下去,都不用外敌来攻,城内自己就能乱起来。
除了想方设法的平抑粮价之外,许成每天都会巡视城防。
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窝棚,他不禁眉头紧锁。
昨天又来了几十口人。
这些人本来是有田、有家的,但,战乱一起,流民遍地,他们很多人都赶了几百里的路。
求得就是一个安定。
换做平时,如果有这么多人,许成肯定很高兴,人多怕什么?
养啊!
开荒啊!
现在却不行。
他压根没时间安置这些人,而且,现在外面人还不多,若是乱起,来个几千上万的流民,迟早得出事。
头疼啊!
转眼,一个月过去,陈留附近的流民越来越多,许成天天都在忙活这事。
必须要安置,哪怕是强行摊派,也不能全堵在县城外面。
但。
怕什么,来什么。
乱军,来了!
这支人马是雍丘那边的叛军,一名逃卒纠集人手,杀了征役的吏员,迅速拉起一支两千多人的乱军。
起事后,他们盯上了陈留的粮食。
好在这帮人没什么器械,许成本人又有过领兵经验,对方只是尝试进攻了两次,就知难而退了。
虽然只打了两天的仗,对方也不厉害,但城内依旧留下了一些伤亡。
乱军退去后,在一处临时腾出来的院落里,李杰正俯身给伤卒处理刀伤。
这里是临时的伤兵营,一共住了几十号人,其中,既有守城的士卒,也有被征发的黔首。
一旁,向大川帮着托住病人的后背。
凑近后他才发现,这人,他认识。
是县衙征调的民夫,前几日,对方帮他抬药箱时还问他,如果带老娘去医馆看腿,能不能便宜点。
他答应了。
当时,这人脸上笑得很高兴。
如今却连血色都没了。
“药。”
李杰的声音把向大川给拉了回来,他一手撑着病患,一手从药箱里取出伤药。
他的手,很稳。
哪怕是单手,依旧能让病人纹丝不动。
这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他暗劲了!
有天星药浴的滋养,以及师父的指点,如果自己还摸不透关窍,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很快。
师徒两人处理完了伤兵营的病人。
是夜,月明星稀,城墙上的篝火燃燃,回去时,大川却有些沉默。
“师父。”
走进家门,大川这才开口。
“天下为什么要有战争呢?”
“因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