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咯!”
老汉笑着摆了摆手,推着车就往外走,老汉一边推车,一边唱着小曲。
他是最早一批的‘移民’,三年前,安平港附近只有一座临时码头,几排营房,以及一些漏风的临时小木屋。
现在?
单单码头就扩建了三次!
木栈桥换成了石基,一条长长的铁轨从码头延伸到远处的煤场,几辆装满煤炭的小车被骡马拖着,吱吱呀呀地往前走。
港口最大的就是那几座仓库。
如果往西就是锯木厂、砖窑和修理厂,往南则是居民区。
房屋盖得有点杂,木屋、砖房都有,也没什么规划,不过,越往城里走,规划越整齐。
嗅着煤烟、鱼腥、牲畜粪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老汉神色如常,这味道,习惯了。
目送老汉远走,周成转头继续盯着海面。
“爹!”
而周平却从前面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是海安号!”
“嗯?你看见了?”
“不是,我是问的港口的船务员,他们说了,这就是海安号,他们用千里镜,看得远!”
“那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前啊!”
周成二话不说,抬起步子就要往前挤。
眼瞅着海安号慢慢靠岸,他心里愈的紧张。
还好吗?
不多时,舷梯落了下来,最先下船的是负责押运的士兵,然后是医生、官吏。
最后才轮到移民和家眷。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船舱里走出,周成抻着脑袋,看得眼睛酸,依旧没找到熟悉的人。
“爹,会不会没上这艘船?”
周平也有点急了。
周成默然不语。
信上写得就是海安号,可……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牵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下了船。
看见这俩人,周成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氏同样愣在原地。
“娘!”
还是周平更活跃,撒腿就跑了过去。
“平儿。”
看着冲到面前,五大三粗的儿子,王氏抹了把眼泪。
“好,好,长壮实了,好,不过,瘦了,也黑了。”
“黑点好。”
周平咧嘴笑道:“这边人都黑。”
他这话倒是不假,澳洲土着说是棕色人种,实际上更接近黑人,多半是从非洲大陆走出来的。
虽然展了很多年,但安逸的环境,没有外来刺激,几乎没有展出什么文明。
仍是刀耕火种的部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