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的东西≈好≈有面子≈上流,这是海外诸国公认的事。
他们学着华朝的文字,说着华朝官话,当地的富商、高官,吃穿用度都以‘华朝原产’为荣。
“娘,你是觉得铁船飘起来很奇怪吗?”
朱翊钧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抓了抓她的手。
“嗯。”
李氏微微点头。
“嘿嘿。”
朱翊钧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浮沉不决于材质,决于排水量,铁比水重,但铁壳做成空心,排开的水比船身自重更重,就能浮。”
李氏看了儿子一眼,十岁的小孩,脸上满是得意。
几年前,他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时候他只会回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茫然。
收回思绪,李氏接上儿子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先生讲的。”
朱翊钧踮起脚,指着船舷。
“娘你看,那就是最好的证明,先生说了,实践是最好的证明,不要害怕错误,失败是成功之母。”
“动了!动了!”
忽然间,人群中传出一道大喊声。
李氏看过去,船没动,船侧的那个大圆轮子动了一下,搅动着江水,泛起几朵白沫。
但。
很快又停了,就在众人以为是不是出问题时,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开了口。
“还早呢,锅炉在预热,我儿子在码头管吊机,他说过,这船要等蒸汽烧够了才能走。”
锅炉?
李氏仔细回忆了一遍,她在邸报上见过。
华朝有专门的报纸,每旬一期,统一刊,也会统一交付驿站,分至全国各地。
李氏是旬报的年费用户,每期都看。
这报纸比大明的邸报有趣多了,她从上面了解到了很多事。
另一边。
李杰站在大船的甲板上眺望着人群,在他身边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工部尚书郑俞,一个是水师提督张长功,最后一个是工科院席大匠刘应期。
“陛下。”
郑俞展开手中册簿,低声汇报着铁架船的各项数据。
“长江号是铁壳铆接结构,龙骨与肋骨为锻铁,外板为佛山厂轧制铁板,船身长十九丈八尺,宽四丈六尺,吃水一丈零五寸,标称排水量一千吨。”
“装有两台新元式双动蒸汽机,各出力约一百二十马力,合计约二百四十马力,驱动两舷明轮。”
“据工部测算,长江号满载时江面航约四节半,顺水可至六节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