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谭纶微微摇头,抬头看向夜空。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又怎么能传讯?能收到家中的情况,我已经很感谢了。”
“谭老爷高义。”
程有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那番话,实际上是试探来着。
此前谭家近况的文书,就是给这一刻铺垫。
试探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程有德往后会如影随形的跟着谭纶,但他的监视不能太过分,免得引起谭纶怀疑。
换而言之,谭纶若是真有门路,完全可以私下给家里去信。
这是绝对不允许生的事。
……
次日。
谭纶顺利过江。
一路上非常轻松,因为胡宗宪只搞了个定时巡防。
不早不晚,只要掌握时间规律,压根不用担心被抓到,至于华朝那边,倒是也有巡访。
但。
那是为了商税和安全防务。
偷渡?
压根不管。
不仅不会严查,还会指导北边的人去附近的安置点报道。
那边有简单的衣食,如果是那种走投无路的人,去那里,正合适。
不过。
安置点不是强制性的,不去也不影响,但办一份新的路引却是人人必备。
进入江南之地的城池,路引就跟后世的身份证一样。
没有的话,寸步难行。
谭纶和程有德不需要去安置点,他们已经有办好的路引,上面的体貌特征,都跟他们本人高度相似。
没有照片的年代,巡防人员根本现不了是伪造的。
三天后。
他们来到松江府的一个接头点。
又过了几日,在锦衣卫的接应下,他们顺利来到了临安下属的一个小镇。
没有进城。
因为近期临安查得很严。
再过几个月就是登基大典,外面再怎么松,临安的巡查,那是一等一的严格。
何况。
谭纶也不需要进城。
锦衣卫跟南朝情报司有‘浅度’的合作。
这不。
只等了一周不到,一个三十来岁,穿着粗布麻衣,自称是情报司的中年男子就来到了粮铺。
“可是谭先生当面?”
宋辉鹏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