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以诜懂了。
他们不做那牵头之人,要做,只做顺势之人。
“大兄,吴家那边我们要不要知会一声?”
“不用,只一家就够了。”
伦以训笑着道。
“事以密成,知道的人多了,必然会走漏风声,如果闹得太大,张臬可就下不来台了,他端着,粤地就得流血。”
“沈一石围而不攻,就是在给所有人台阶。”
“只要时机到了,大家都会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所以,我还是那句话,静待天时。”
“嗯。”
伦以诜点头称是,两人很默契没有讨论天时是什么。
……
另一边。
张臬收到了一封从京师寄过来的私信。
是他的同年寄过来的。
现在不比从前,往来都得走桂省驿路,一来一回得要两个月。
看完这封信,张臬久久不语。
信里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罪己诏,陛下又下了一份罪己诏。
‘朕辜负江山社稷’几个字,很重。
士林当中,群情激奋,都在声讨‘沈一石’,骂他是国贼。
然而。
这份罪己诏并没有传到两广地区,张臬拧眉沉思。
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传不到呢?
还是不想传?
两者虽然都是没消息,角度却是天差地别,如果是后者,朝廷是不是在战略性地放弃粤省?
想着,张臬又把目光落在了第二件事上,不同于第一件事的详尽,后者只有几行字。
未来,粤省可能再也收不到朝廷的‘支援’。
不论是人力支援,还是物力、财力,统统没有,但相应的,两广的财税也不用上缴。
看到这,张臬笑了。
真是好算盘!
就在这时,周文彬带着几份文书走了进来,看见张臬的脸色,他顿时放轻了脚步。
“文彬。”
张臬抬头看向他。
“你说,如果没有改稻为桑,没有毁堤淹田,当今天下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