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严嵩、严世蕃呆呆地看着高拱,吕芳的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
高拱,疯了?
这三问,处处都在针对严党和司礼监。
高拱不会以为吃了一场败仗,他们就不行了吧?
其实,徐阶也很诧异。
高拱这话可没有跟他商量过,是临时起意,还是什么?
当然不是临时起意!
高拱很不爽,徐阶太过软弱!
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严党休战?
这不是软弱,是什么?
“高大人,你这话咱家倒是不懂了。”
不远处,陈洪的尖嗓门又响了起来。
“织造局是替宫里当差的不假,但调兵是兵部的事,吃空饷是卫所的事,你把这些全栽到织造局头上,咱家问你,你这推得也太干净了吧?”
“陈公公,我不是推,是问。”
高拱冷笑了一声。
“既然陈公公接了话,那我再问一句,改稻为桑,是不是经内阁与司礼监合议的?”
“毁堤淹田,是不是浙江官场在改稻为桑的压力下干出来的?”
“高肃卿!”
严世蕃猛地打断了他。这一次的声量比刚才更大。
“你这算什么?你在替沈贼念檄文吗?”
闻言,高拱脸色一白。
“小阁老,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严世蕃反问道。
“刚才都是你自己说的……”
眼看嘉靖面露不耐,吕芳敲响了铜磬。
下一秒,精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陛下有话问。”
“周良臣是谁举荐的?”
严嵩上前一步。
“陛下,周良臣是鄢懋卿举荐的金山卫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