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
严世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乌漆嘛黑的,那么急?
“现在就去!”
“明白。”
紧接着,严世蕃匆匆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严嵩并没有动弹。
这一局棋,不好下啊。
‘沈一石’这个人,有点可怕。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狗’,结果是一头狼,不,不是狼,是虎。
虎啸山林。
而且,这个人很能藏,也很阴毒,那篇檄文里,句句没有写严党,但句句都是严党。
不。
不是严党。
应该是严党背后的人。
‘沈一石’是一个聪明人,他能默默育十年,不可能看不穿这步棋。
严党办的是皇上交代的事。
他们可以脏手,皇上却不行。
功劳归皇上,坏事都是他们严党的。
那些清流难道不懂吗?
他们当然懂。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攻讦严党的本意是为了劝解皇上,是让皇上收手。
念及于此,严嵩反而笑了。
满朝诸公居然不如一介商贾?
人家干的事虽然不对,但掀桌子,直指源头的本事,不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清流要强?
不过,这个笑容只是一闪而逝。
‘沈一石’的事如果办不好,皇上怕是要丢掉这把刀了,在丢掉之前,多半还会废物利用一二。
怎么用?
当然是杀鸡儆猴。
他眼下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
想要死中求活,全看东南胡宗宪了。
……
姑苏。
胡宗宪在舆图面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那舆图上,江浙地区全是红签。
红色代表失陷。
江浙地区,全面沦陷。
而这,只是短短几日之功。
不。
不是单纯的几日,是十年之谋。
其实,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对方诡异的动静。
“部堂,戚继光到了。”
“快。”
听到下属的汇报,胡宗宪连忙道。
“快请他进来。”
很快。
戚继光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大厅,他的脸色跟神情一样,都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