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平叛的钱都掏不出来,还继续守着祖制,是要所有人绑在一起死吗?
“呵。”
见状,严世蕃虽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眼看张居正避而不谈,他继续输出。
“今晚,你们很高兴吧?”
“沈一石一反,改稻为桑的账就可以全算在我们父子头上。”
“毁堤淹田的账也可以算在我们父子头上。”
“江浙之乱、国库亏空的账,通通都是我们父子的,你们清流呢?”
“你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你们连手都不用动,一个商人替你们把刀磨好了!”
“小阁老,我是赞同保住胡宗宪的。”
张居正虽然很讨厌严嵩父子,但就像嘉靖说的,东南不可失,而这,少不了胡宗宪。
“哈哈。”
严世蕃忽然笑了。
“你保胡宗宪?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你弹劾胡宗宪的折子呢,前些天还有,是,你们清流都没错,错的是我们。”
“搅吧,搅吧。”
“你们就搅吧,你们把郑泌昌搅倒了,把何茂才搅死了,把沈一石搅反了。”
“现在你们高兴了吧?”
“小阁老!”
张居正嗓门猛地炸开:“慎言!”
“慎言?”
严世蕃冷笑道。
“你也配?”
“要不是你们查这查那,能有今天的事吗?”
“搅吧,搅吧,搅得胡宗宪在南直隶孤木难支,搅得沈一石兵临姑苏城下,搅得倭寇乘虚而入,占了整个东南。”
“搅得大明朝亡了,老子无非陪着你们一起完命就是!”
言罢,也不管张居正什么反应,严世蕃拂袖而去。
但。
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愤懑全然不见了。
那些话是他故意说给张居正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