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和老刘依言看去。
附近的这条街算不上繁华,但人流可不少。
有裹着厚棉袄,拎着大编织袋,行匆匆的国内倒爷,也有穿着臃肿皮大衣,头颜色各异,眼窝深邃的毛子商人或掮客。
还有本地人开的杂货铺,小饭馆。
“看到那些毛子没?”
李杰用眼神示意几个聚在街角抽烟,操着生硬汉语讨价还价的毛子。
“他们比我们急!”
“轻工业品,尤其是羽绒服、皮夹克、暖水瓶、罐头、二锅头等等,在这边不值钱,到了他们那边,这些就是硬通货!”
“这谁不知道啊?”
达达嘟囔道。
“可咱没货啊,羽绒服上次被骗得精光!”
“我们是没货,但我们有信息差。”
李杰微微一笑。
“达达,你脸皮,嗯,稍微薄点,你就负责‘看’和‘听’。”
“老刘,你有经验,负责‘吆喝’。”
“至于我。”
李杰指了指自己。
“我负责货源和算账。”
计划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核心就是利用信息差赚钱。
李杰也没让达达和老刘去挤大市场。
那里摊位费高,竞争激烈,他们这点本钱丢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他带着两人,专钻那些背街小巷,找那些刚下火车,扛着大包小包的‘散户’倒爷。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
9o年代,信息传播也没那么达,很多人只听说绥河能财,然后就一头扎进来。
等到了绥河却现,他们对本地行情是两眼一抹黑。
坑蒙拐骗,又无处不在。
时间呆的越久,他们越急于套现。
当然。
类似的事,也不止李杰他们在做。
就绥河这地界,掮客是一抓一大把,街面上扔块砖头,十个里面至少能砸中三四个掮客。
不过,掮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做这一行,那得有眼力见。
李杰恰好不缺这个东西,逛了小半天,他遇到了一个目标。
“兄弟,刚到?”
笑着递上一根烟,李杰开口道。
“咋样?有主顾没?”